看向黄丹,“天元门弟子身手敏捷,可否派一些人潜入江南,散布谣言,就说韩世忠“私通叛军”、消极避战”,给朝廷再添一把火?”
黄丹笑了:“张将军与我不谋而合。此事我已有安排,三日前就派了弟子过江。”
三人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江北岸战云密布。
大申水师数百艘战船在江面排开阵势,操练渡江战术。陆军在岸边修筑起数十座营垒,日夜赶造攻城器械。
更让南岸宋军心惊的是,北岸时常升起巨大的热气球,居高临下侦查江南防务,宋军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黄州水师大营,韩世忠站在了望台上,望着对岸的动静,脸色阴沉。
“大帅,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副将解元忧心忡忡,“说好的三年休兵,怎么摆出这副架势?”
“施压而已。”韩世忠冷冷道,“他们在告诉我们,虽然约定休兵,但他们随时可以打过来。这是在逼我们做出选择——要么彻底倒向他们,要么与朝廷决裂。”
“那我们————”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但不得擅动。”韩世忠道,“另外,给朝廷上表,就说北岸叛军集结,意图渡江,请求增援。”
解元一愣:“请求增援?朝廷哪还有兵可派?”
“就是要朝廷无兵可派。”韩世忠眼中闪过冷光,“让朝廷那些文官知道,前线危急,他们还在那里争权夺利。到时候,看谁还敢弹劾我养寇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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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明白了!”解元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临安城中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韩世忠与岳飞暗中往来,要联手割据江南!”
“何止啊,我有个亲戚在枢密院当差,说韩世忠屡次违抗圣命,不肯进攻,就是因为收了叛军的钱!”
“怪不得叛军只在北岸演习,不真打,原来是有默契!”
这些谣言,有些是天元门弟子散布的,有些是朝中政敌编造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本就混乱的朝局更加扑朔迷离。
礼部尚书沉该的府邸,这几日车马不断。
深夜,密室中,沉该与几名心腹密议。
“诸位,时机到了。”沉该年约五十,面容清瘦,眼神精明,“官家病重,太子年幼,朝中无主。韩世忠拥兵自重,与叛军暖昧不清。此正是我等拨乱反正、匡扶社稷之时!”
一名官员问道:“沉公,具体该如何行事?”
“第一步,连络宫中内应,控制官家寝殿。”沉该压低声音,“第二步,以清君侧”为名,调集京城禁军,控制各衙门。第三步,请太后下诏,废黜太子,另立新君。”
“新君人选————”
“赵伯圭。”沉该道,“他是太祖嫡系血脉,庆国公赵令之长孙,现在建国公的长兄,德才兼备,且年龄合适,正合继承大统。”
众人面面相觑。
赵伯圭,今年十六岁,是宋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孙,论血统确实纯正。但此人长期闲居,并无势力,显然是沉该选中的傀儡。
至于为何不选择赵构原本收养的赵,别看他才十四岁,好象比这赵伯圭年纪还小,更加的好控制。
但实际上却是不同,那赵已经被赵构收养了几年,也教育了几年,外加现在还有国公的身份,可以说是在所有赵姓氏宗亲里最有可能继位的了。
可反观那赵伯圭,虽然大了两岁,可却缺乏相应的教育,对于朝堂之事几乎什么也不知道,甚至到了现在还只是一个恩补的将仕郎。
这兄弟俩的身份,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要知道,原本在赵构没有收养赵的时候,家里可是赵伯圭这个嫡长子的地位最高,现在他的弟弟可能要当皇帝了,这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些想法。
这个时候沉该他们如果出言招揽,表示想要推他上位的话,想来是不会有多大难度的,尤其他本就是个半大小子,正是冲动莽撞的时候。
“沉公,”一名武将迟疑道,“京城禁军不多,且分属不同派系,未必能全部调动。
城外还有韩世忠的部队,若他率军回京————”
“韩世忠不敢。”沉该自信道,“他若回京,就是公开造反,天下共讨之。况且,我已连络刘光世,许以高官厚禄,他答应按兵不动。”
“可要是他韩世忠真的————”
沉该虽然不喜欢韩世忠,但还是打断了同伴的话语:“不可能,他韩世忠要是真的有这种想法,在当初岳飞他们自立的时候,完全可以支持。
甚至当时的时候,整个朝廷除了他手中之外,已经无人执掌大军,临安里的这点天子亲卫,根本就挡不住他。”
“那岳飞那边————”
“更不足虑。”沉该冷笑,“岳飞主力在北,短时间内无法南返。
就那庞荣,守住长江已是不易,哪有馀力干涉朝政?”
他环视众人:“事成之后,诸位都是从龙功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在权势的诱惑下,众人终于下定决心。
“愿随沉公,匡扶社稷!”
阴谋在黑暗中蕴酿。
而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