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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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荣眼睛一亮:“如此甚好。我麾下有一营暗探,最擅夜战袭扰。”
是青龙军中的这一群暗探,成员皆是从流氓青皮中选拔的好手。
别看这些人原本高不成低不就,但在经过一番军事化改造后,在搞破坏一事上倒是很有天赋,什么潜伏、刺杀、破坏,那是相当在行。
因为襄阳本地之事已经解决,黄丹便与庞荣乘船顺江而下,在梁山附近转入裕溪河,进巢湖、逆肥水,来到了庐州。
来到了庐州之后,庞荣当即传令,命夜不收营挑选三百好手,准备夜袭。
当夜子时,江水之上,三十馀条小舟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
每条舟上载十名夜不收士卒,皆着黑衣,面涂黑灰,口中衔枚。
庞荣亲自来到江边送行,他对领队的校尉嘱咐:“记住,袭扰为主,不可恋战,焚毁粮草、器械即退,若遇大队敌军,立刻撤回。”
“末将明白!”校尉抱拳,转身登舟。
小舟队如离弦之箭,没入黑暗之中。
不料一个时辰之后,对岸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但不过一刻钟,火光便渐渐熄灭,杀声也沉寂下去。
黎明时分,三十条小舟只回来了十二条,且大多带伤。
领队的校尉左臂中箭,被亲兵搀扶着上岸。
“将军,我们————我们中计了!”
校尉跪地请罪,“我等潜过长江,发现对岸的粮仓守卫松懈,正欲放火,忽伏兵四起。
他们早有准备,设下圈套,我军陷入重围,死战方得脱————”
庞荣脸色难看:“伤亡如何?”
“阵亡一百八十七人,伤六十五人,失踪————”校尉声音哽咽,“失踪者恐已就义。”
庞荣闭目长叹,这三百暗探的损失,他虽然觉得可惜,但为将者并不会因此而影响情绪,他真正难以接受的是,长江沿岸如此之长,那韩世忠是如何料定他们会在此处进行偷袭的,不想明白这件事,他心里难安。
“非你之过。”庞荣扶起校尉,“是我低估了韩世忠。此战教训,当谨记于心。”
庞荣又咬牙道:“世忠老贼!此仇必报!”
“将军息怒。”黄丹此时反而冷静下来,“此事之中透露着异常,那韩世忠明明率军西进,照常理不应有这么快的反应,其中必有缘由,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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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丹排除天元门弟子,庞荣则是连络黑冰台,然而经过双方的探查后,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那就是韩世忠并没有西进,主力依旧在长江沿岸!
“这,怎么可能!”
“是啊,之前那赵构明明连下三道金牌,要求韩世忠向西进军,难道他准备抗命?”
“这————”
黄丹眨了眨眼,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个想法。
“可能,大概,也许,不是没有这种概率,毕竟当初韩世忠虽然不愿意舍弃朝廷,但你要说他就愿意因此对元师出手,我觉得还是两回事。
否则也不至于朝廷要连下三道金牌来催促了。”
“你是说,那韩世忠明面上答应,但实际上却是阳奉阴违,拒不奉诏?”
“我只能说是有可能。”
“呼——”庞荣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赶紧将这一好消息告诉元帅吧,没有了南面的威胁,大军说不定真的能一口气打到北面大定府。”
黄丹摇摇头:“我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别忘了之前收到的消息,南面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就召回了刘光世,重新让其带兵,并且屯兵所在就是江南西路。”
黄丹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庞将军,看来这段时间你要多多派人渡江作战了。
“什么?这是为何?”
黄丹面上笑容不减:“南边的军队,在经过数次变更之后,主要就分成了三路。
一路是天子亲卫,驻守在临安不动。
一路便是韩世忠的江南水师,主要驻防在长江以南。
最后的便是这刘光世所率陆军,用来防备荆湖一线。
按照以往的习惯,赵构必不可能将自己身边的亲卫军撤离,同时也不敢将韩世忠的水师全部撤离。
其最多也就是让韩世忠调派一半兵力,从旁协助刘光世进攻。
可赵构此人贪生怕死,我们只要派兵频繁攻打对岸的太平州地区,做出一副要从太平州打入临安的架势。
届时韩世忠便可以此为理上书,拒绝派兵协助刘光世,想来为了自己生命安全焦虑,那赵构也不会拒绝。
而没有了韩世忠的协助,单凭刘光世自己,想来王贵将军手下的二十万大军,还是能够抵挡得住的。”
庞荣对此却是有些尤豫:“这不全是猜测么?万一那韩世忠不是这么想的怎么办?”
黄丹耸了耸肩:“不是就不是好了,如果那韩世忠真的敢西进,那我们便可假戏真做,真的派兵南下,长驱直入江淮腹地。
若是能够直接误擒了赵构,那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这————直接对朝廷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