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保炸墙时,这一段的守军处于混乱状态。”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城防图:“根据黑冰台的情报,城南这段城墙由汉军千户王忠所部驻守。
此人原是宋军将领,被迫降金,心中一直有怨。若能说动他————”
“门主想策反他?”一名弟子问。
“不是策反,是帮”他下决心。”黄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在这里等侯,我去会会这位王千户。”
“门主,太危险了!”
“无妨。”黄丹笑了笑,“他若真有异心,便不会动我。他若忠心金国,以我的身手,脱身也不难。”
说罢,他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将长剑用布包裹背在身后,悄然没入夜色。
城南守军营地。
千户王忠此刻正焦头烂额。
城中四处火起,谣言四起,手下士卒人心惶惶。更麻烦的是,半个时辰前,完颜亮派来的监军刚刚离开,传令“凡有异动者,可先斩后奏”,这分明是信不过他们这些汉军。
“千户大人。”副手张彪低声道,“兄弟们都在议论,说这是老天爷要收女真人,咱们汉人没必要陪葬————”
“闭嘴!”王忠呵斥,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
他何尝不知?可家眷都在金国控制下,若是反了,妻儿老小怎么办?
正纠结间,亲兵来报:“大人,营外有个郎中求见,说能治心病”。”
“郎中?这半夜三更的————”王忠皱眉,忽然心中一动,“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背着药箱的文士模样男子被带了进来——正是易容后的黄丹。
王忠屏退左右,上下打量着黄丹:“阁下是?”
“治心病的郎中。”黄丹微微一笑,“王千户的心病,可是忠孝难两全”?”
王忠脸色一变,手按刀柄:“你究竟是谁?”
“大申天元门,黄丹。”黄丹坦然道,卸去伪装,露出真容。
王忠倒吸一口凉气。
黄丹之名,他也是听说过。
应该自从黄丹当初带领手下记名弟子,前往金国腹地大闹一场后,女真之中凡是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了黄丹,这位岳家军的重要谋士,天元门主。
“你、你好大的胆子!”
黄丹从容坐下。
“胆子不大,怎敢来救王千户和手下三千弟兄的性命?
寅时三刻,城南城墙将破。
届时岳元帅亲率大军入城,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开城迎降者,论功行赏。”
王忠确是不信:“哼,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谈阔论,原来也不过是江湖算命的老把戏,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将城破开!”
黄丹哈哈大笑:“骗你?我军前面一路势如破竹,现如今更是在这太原府内造成了如此大的混乱。
更是直接摸到了你的近前,王千户不会觉得我就是为了来骗你的吧?”
王忠额头有些冒汗,他虽然还是对黄丹的说法心存疑虑。
但也知道黄丹此人的在大申的地位,虽不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也是绝对的内核领导层,确实没有必要犯如此大险,而只为了一个谎言。
王忠一咬牙,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的家眷都在真定府————”
黄丹摇摇头:“王千户在说什么胡话?
只要我们对外散布消息,说是王千户主动帮助我们打开城门,再加之太原城确实被破,你觉得那些女真人真的会在意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相反你若是配合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攻入城内,我们双方合力将城内的局面控制住,自然不会让任何对你不利的消息外传。
另外,不知道王千户知不知道,这太原城内是否有什么助纣为虐之人?
我们甚至可以对外制造流言,说是他打开的城门————”
随着黄丹的述说,王忠只觉得心寒。
看到对方还不点头,黄丹脸上的和善顿时不见。
“哼,要不是岳元帅仁义,不愿多造杀戮,更不愿看汉人自相残杀,哪里还会有我现在的劝降。
若是按照我的心意,凡是帮着女真人的,一律都该处死!
真是不识好歹。”
营帐中一片寂静,只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骚乱声。
良久,王忠长叹一声,单膝跪地:“王某————愿降。”
寅时二刻。
城西城墙下,三百名工兵已掘出一个深达两丈的地洞,并将二十箱黑火药小心翼翼地埋入洞中,引线一直延伸到百步外的掩体后。
工兵队长擦了擦汗,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禀报元师,炸药已埋设完毕,随时可以引爆。”
消息很快传到黄佐处。
这位西路元帅此刻全副披挂,立于阵前。他身后,两万五千名攻城部队已列阵完毕,刀枪如林,火把如星。
“传令王忠所部,寅时三刻准时打开城门。”黄佐下令,“同时引爆炸药,双管齐下。”
“是!”
寅时三刻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