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热性更佳、化学稳定性更好、透明度高。
这两者之间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说,宋代的铅钡玻璃象一种漂亮的“艺术树脂”,而大食的钠钙玻璃更接近现代意义上的“实用玻璃”。
也是因为两方使用玻璃不同,发展出来的技艺方向也是不同,大食匠人可以象吹糖人一样,将熔融的玻璃液吹成各种复杂、轻薄、对称的型状。
这使得大规模生产型状规则的器皿成为可能,成本相对降低,产量大增。
而宋朝工匠虽然仿照大食,使得吹制技术有发展,但远未成为主流。
更多采用古老的“范铸法”和“缠丝法”,这就导致做出的器物壁厚、笨重,且透明度差。
同时因为大食琉璃的利润高的可怕,也更进一步促使其国内对于琉璃制品的投入,大量工匠在其基础上发出了各种大宋所没有的技艺。
象是什么用旋转的砂轮和各种钻头,在器表进行刻划、磨削。
用以金属氧化物为呈色剂的低温釉料,在玻璃器表面绘画,然后进行二次低温烧制,使彩釉牢固地熔附在玻璃表面。
使用金箔进行装饰,制成极其奢华的金彩玻璃器等等。
因为大食琉璃的高价格,让宋朝国内的琉璃商人颇为眼红,为此可是将国内各种能够尝试的材料,差不多都试过了。
之所以还是与大食琉璃相差如此之大,便是天然的原材料的问题了。
在埃及硝石湖等干涸湖泊处,会产出白色或灰白色结晶块体,其便是天然纯硷。
不仅纯度较高,成分单一,更因为其是固体状态,十分便于使用与加工。
再看大宋境内的情况,山西等地倒是也有盐硷湖,可其因为地理环境问题,并没有干涸,相反周围的生态环境也还算不错。
这就导致其内产出的是液态或糊状的沉积纯硷,其中纯度低,成分复杂,杂质多。
也是因此,并没有真的被大宋工匠选中为辅料,也就错过了这条发展路线。
虽说知道了大食与宋朝琉璃工艺的差异,可问题依旧存在,那就是纯硷的材料依旧比较难获得。
好在有了方向,黄以后可以尝试着从陕西那边的盐硷湖中取料。
至于说纯度不够的问题,他倒不是特别担心,因为只要有了方向就好办了,大不了再慢慢提纯好了。
除了这些消息之外,真正让黄丹感到高兴,还是系统加点给予他的知识中,还有一个比较适合他现在情况的选择。
那就是用煅烧后的草木灰替代天然纯硷,草木灰中虽然也含有钠,可相对而言钾的含量更多。
因此用草木灰制作的玻璃,被称为钾钙玻璃,相对而言非常高,光泽度尤其明亮,折射率高。
只是熔化后粘度随温度变化快,稍微冷却就会变硬,因此较难吹制。
黄丹之所以看中这钾钙玻璃,是因为其适合制作成镜子!
此时使用的,都还是铜镜,通过将铜表面打磨光华,利用其反光呈像。
其实打磨好的铜镜,呈像十分清淅,可问题是颜色偏黄。
相对铜而言,如果用银为底,进行打磨的话,不仅呈像干分清淅,颜色也相对正常。
但问题是,银相较于铜,更加容易被氧化、硫化,之后就会变黑,并不实用。
针对这一问题,其实很好解决,那就是只要在银镜表面附着一层物质,让其隔离空气就好。
现在,这钾钙玻璃就非常合适。
有了配方和技艺,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黄丹挑选了一天黄昏,在书房密室中今夕尝试。
先是挑选颜色最浅,透明度最高的石英,将之研磨成粉末,再筛出内里的明显杂质。
之后便是向其中添加研磨筛选好的草木灰和石灰粉,再放入溶炉中进行融化。
很快,黄丹就按照脑海中的知识,成功制作出了一块钾钙玻璃。
其并不是完全透明,而是微微有一点绿色,但其整体的透明度非常好。
后来黄丹又尝试了几次,确认这钾钙玻璃的只要厚度越薄,其本身呈现的淡淡绿色就越是稀薄。
当其厚度在半厘米以下时,就几乎看不见了,当厚度来到两、三毫米的时候,就算放到宣纸上进行对比,都不会发现有什么明显的颜色变化。
其实在黄丹脑海中的知识里,显示在唐朝的时候,就曾有工匠尝试过使用草木灰制作玻璃。
但因为其在许多性质上不如大食的钠钙玻璃,再加之失传的问题,最终没有流传发展,只能说也是比较可惜的了。
不过现在倒是便宜黄丹了,给了他一条发财的路数。
只不过他并不能直接拿出来卖,除非他想要只做一锤子买卖,否则这些货物就必须要有出处。
其实最好的出处便是大食商人,这条路黄丹也已经想好了。
只是还需要铺垫,还需要实力,还需要人手。
别看宅院内的这些人,此时对黄丹表现的很是忠诚,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觉得并不托底。
他需要能够真正信得过的人,可以信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