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我今天在街上的时候,看到清河坊那里新开好几家金银铺和珠玉铺。
您是官员,平时出门与人应酬,身上带有玉饰也能彰显身份。”
这话倒是没错,宋朝之时商贾极为富有,为了避免商人做大,因此对他们做了许多限制。
其中一项便是在穿着打扮上,一个商人无论再有钱,其也不能以金、玉、珍珠为饰。
因此只要在街上看到有人佩戴玉饰,就算其本人不是官员,家中也必然有人当官。
是的,为了彰显官员的地位,其家人使用金、玉、珍珠是被默许的。
可宋朝是一个十分时尚的朝代,人们对于美的追求颇为强烈,在街上看到有男子戴花涂粉都是常事。
因此民间便在金、玉、珍珠之外,开发出了许多其他的饰品。
银饰、美石、玛瑙、水晶、蜜蜡、琉璃等等,在此时民间颇为流行。
对了,有一些商贾之家,因为不被允许使用金饰,可心中又因为得不到而躁动。
他们甚至会用白银包裹在黄金外面,将金饰伪装成银饰。
这样一来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他戴了金饰,可他自己知道,便能以此满足内心的部分渴望。
此外还有一种比较冒险的办法,那就是在银饰外面鎏金,这样从外表上看与金饰一模一样,只是平时不敢戴到街上,只能自己在家中欣赏。
至于说都在家中欣赏了,为什么不干脆制作成金饰,那便是万一真有人前来检查,他们还能当场破坏鎏金饰品表面,称那只是有层黄漆。
虽说也同样算是僭越,可花些钱打点还是能够说的过去的。
可要是真的金饰,真被人抓住的话,那可就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黄丹看了看自己的青绿色圆领襕衫,觉得确实是少了些什么。
“也行,正好快过年了。
风彦,陪我出去逛一逛。”
带上自己的随从,黄丹再次来到了清河坊,这里确实比前几天来的时候更加热闹与繁华了,街边的摊位与商铺数量可是多了许多。
走走停停,从这个摊位看到那个摊位,这街这头逛到那一头。
直到将整条街都走了一圈后,黄丹这才停在一个摊位前,因为其摊位上有许多晶莹闪铄的“玉佩”。
看那摊主明显是一幅平民的打扮,且摊位上其他物品都是供平民使用之物,这一下子就让黄丹好奇起立。
上手拿起一块“玉佩”,黄丹当时就明白问题所在了,那就是其根本就就不是玉,是假货,是琉璃的。
果然,将摊位上的这些“玉佩”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之后又伸手拿起了几颗蜻蜓眼,发现手感却是几乎一样。
“这几样怎么卖的?”
“这位官人,您眼可真准,一下子就看上了我这里最好的几样宝贝。
这块“药玉”牌五百文,这块————”
听着摊主的介绍,黄丹并没有插嘴,而是给了风彦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前进行杀价。
而黄丹则是趁着这个时间,又看起了摊位上的其他物品。
最终,经过风彦一番唇枪舌战,以八百八十文的价格,购买到了三块“药玉”玉佩,和三颗蜻蜓眼、两颗缠丝琉璃珠。
等两人离那摊位走出一定距离后,风彦才开口对黄丹说道。
“老爷,您是喜欢这药玉”的饰品么?
这街上的摊位中,品质都不算好,真正的好东西,还是要去珠玉铺子里才能看到。
虽说药玉”本身不值钱,可真正工艺顶尖的,价格确是也不比一般真玉差。
尤其是那些大食人带来的顶尖琉璃盏、琉璃瓶,一直都是皇室特供,就算是次一等的也都进入了那些高官富商的家中。
我以前曾经听说,说是有一只从大食带来的琉璃瓶,被一位富商用80贯的价格购买了下来,后来将之送给了寺庙,作为他的佛礼。”
风彦和摊主口中所说的“药玉”,其实就是琉璃,也就是玻璃,只是因为工匠向其中添加了特殊物质,让其看来更象是玉石,这才被称之为“药玉”。
此时看着手里的琉璃制品,耳中听着风彦的述说,黄丹心中逐渐生出了一个赚钱的门路来。
没错,就是烧玻璃,只不过黄丹还需要了解更多的相关信息。
他前世的时候,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本身都与玻璃行业没有关联。
除了闲来无聊刷视频的时候,偶尔会看人吹玻璃来打发时间,此外对这个行业便再无多少了解。
黄丹转头看向风彦:“大食有琉璃瓶和琉璃盏,咱们就没有么,以我大宋工匠之能,就算对方先做出,应该也能很快仿制出来才是。”
风彦摇摇头:“这个啊,咱们大宋确实也试着制作过琉璃瓶和琉璃盏,可无论是从胎体、颜色还是实用性上,都要远差于大食所制之物。
我以前的主家,在杭州城内有几下商铺,其中就有一家是售卖珠宝首饰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了解到的,说是我们两国所制琉璃,虽说从外表上看着一样,可实际上使用的原料是不同的。
说是做琉璃行当之人,都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