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溟看向周明义,饶有兴致地道:
“愿闻其详。”
在场唯二清醒的两人,仿佛被隔离在外。
周明义轻扯他的衣袖,二人退至巷口槐树荫下:“王兄且看,若真如那老汉所言,此犬自幼由他养大,以此犬的灵性,纵使供养不起,也断不会露出如此大的敌意。”
年轻公子扇骨轻点人群方向,“再看那人双目含煞,太阳穴微鼓,恐怕是习武之人,孤身携此异兽来闹市竟无惧色,岂是寻常猎户所能为?”
他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依在下浅见,此犬恐怕来路不当,说不定”
“周兄果然胸有丘壑。”
重溟拱手称赞,那灵犬已是精怪之体,若真是要跑的,普通人应当是拦不住的,此人能凭借一些细节看出这么多,实在不简单。
周明义闻言,眼角笑意更甚:
“非但如此,这卖狗之人恐怕所图甚大,吸引这么多外人前来,恐怕不是单单为了钱财。”
“那周兄觉得对方所为何事?”
重溟佯装好奇,笑眯眯地问道。
周明义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这个我也不知道。”
“哈哈!”重溟不由笑出声来,也只有这时候,对方这才显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率真。
他拍了拍周明义的肩,“走走走,这狗虽买不成,既然来了,岂有不看个热闹的道理?”
说罢,二人一同拂袖,转身重新走入巷中。
果不其然,如周明义所说,那老猎户面对不断攀升的价码,死死咬住不松口。
即便有人喊出一千五百两雪花银外加一箱南海珍珠的天价,老汉也只是捋着山羊胡摇头,浑浊的眼中精光闪铄,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气的一众买家骂骂咧咧地离开。
小巷子内人来人往,直到黄昏将近,重溟便准备向周明义道别。
刚转过眸子的那一刻
一个穿着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巷子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