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砚磨————”
碎蜂看着砚磨掌心的八边蜂纹华,忽然失了神。
二击必杀,已然成功。
可他为什么不躲,就这样被自己正面击中?
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死吗?
这一刹那,碎蜂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有多么兴奋,反而有种莫名奇妙的懊悔。
夜一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碎蜂跟在夜一身边许久,能够感觉到,夜一是很看重砚磨这位丈夫。
如果让夜一大人知道是她杀了砚磨,该是多么伤心。
后面会如何看她,她又该以什么面目去见夜一大人?
不。
夜一大人就在一旁观战,将场上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一定看到她杀害了砚磨——
自己会如何?
被夜一大人憎恨厌恶,还是会被夜一大人抛弃?
就在碎蜂陷入惊恐无法自拔的时侯,面前的手掌忽然动了。
手背被收回去,砚磨的声音随之响起。
“原来如此,这就是二击必杀。”
砚磨看着掌心的黑色纹路,眉心舒展开,看向正在愣神中的碎蜂。
碎蜂看着本该死去之人,此刻竟然象没事人一样,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浮现出的依旧是夜一的模样。
他没死!
太好了,这样夜一大人就不会伤心了。
可随即,无以复加的惊愕之色在那张俏脸上,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你、你没死?”
“明明中了我的二击必杀,为什么还会活着?”
砚磨心中笑了笑,总算是让他等到了这个时刻。
他伸手到碎蜂面前,将掌心摊开。
“碎蜂,你的能力虽然危险,可力量太小。”
“告诉你一件事,死神之间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
“不管是有多么无解的能力,如果双方灵压差距太大,灵压低的一方是无法对灵压高的存在造成丝毫伤害。”
“就如现在的你与我。”
碎蜂震惊之后,立马反应过来。
她挥下手臂,娇喝声响起,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我现在的灵压已经有着队长级别的高度,绝非轻易。”
“你的意思是,队长级别的高手在你面前也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砚磨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将碎蜂脸上表情尽收眼底。
一身的灵压涌动,却没有向外爆发,而是被拘束在身体之中,没有外泄分毫。
“碎蜂,象你这种程度的能力,我仅凭灵压就能轻易压下去。”
砚磨说话间,掌心那如同纹身般的黑色蜂纹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碎蜂双眼瞪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必杀手段,竟然真的没有丝毫效果,轻易被人拔除。
那只有着些许粗茧的大手上,干净如新,已然没了蜂纹华的丝毫痕迹。
尽管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清淅明白的告诉她,这就是现实!
二人之间的差距之大,宛如云泥。
砚磨收回手,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动摇的碎蜂,轻声道:“怎么,察觉到差距后又想要放弃?”
“怎么可能!”
碎蜂银牙一咬,再次拉开距离,退到百十米开外。
“我承认你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可我并非毫无底牌!”
“卍解吗,那就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
砚磨越是如此随意的态度,碎蜂心中越是恼怒。
手中的雀蜂横在身侧,双眼含煞,神色化为一片坚定,显然是打定了主意。
灵压,在疯狂沸腾!
“既然你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那就好好看看吧,我的己解!”
“卍解,雀蜂雷公鞭!”
碎蜂暴喝一声,如同雷鸣一般,浑厚的灵压爆发,喷涌向上,形成一道通天的灵压之柱。
一波波的气浪翻腾,卷起地面的尘埃,烟尘滚滚,弥漫在小半个演武场,将碎蜂的身形遮盖住。
“排场弄得挺大。”
砚磨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碎蜂灵压,和之前相比猛然提升了六七倍。
已解后,对死神灵压方面的提高,有着显而易见的增幅。
他伸手在面前扇了扇,打散了蔓延过来的烟尘,目光看向前方的尘埃之中。
砰!
巨物落在地面的沉闷声音响起。
一道娇小玲胧的人影在烟尘的掩盖下若隐若现,在这道人影的一旁,立着一根比那道人影高一倍的柱子。
嗡。
碎蜂的灵压爆发,将弥漫在场上的烟尘尽数拍散,显露出她此刻的姿态。
碎蜂模样未变,只是手中的指套,化为包裹着手臂的支架,身侧那根柱子嵌合在支架上,通体金黄,绘着黑色纹路,下方呈流线型,上方却按着四道金属尾翼。
这副外观,哪里是什么支柱,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