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柳丝轻垂,水波悠悠。陆青将薛冰放下,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说那负心贼的朋友多是恶人?”刚能活动,薛冰便好奇看向陆青。
方才陆青那些话的意思,她又不是傻白甜,当然听得明白。
“薛姑娘倒是敏锐。”陆青并不卖关子。
“这样啊————”薛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展颜一笑,“那以后我得盯紧他些。好在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如何不是?”陆青挑眉。
“若你是,我此刻早该遇险了,哪会这般轻易被放开?”薛冰笑呵呵地道,“我对自己的姿容还是心中有数的。”
“我几时说过要放你?”陆青突然淡淡道。
薛冰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但马上,她就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我懂了!
你是想给那负心贼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是所有朋友都可信。那个叫金九龄的,想必就是藏在他身边的恶人吧?”
“金九龄确实是恶人,但我没兴趣管你们的闲事。”陆青摇头。
“那你?”薛冰的脸色终于彻底僵住了。
“抓你,是因为我最近创出一门功法,需要陆小凤来验证。”于是陆青便满意地说了实话。
“————”薛冰明白被耍,一脸无奈。
但她又没能力讨回来,只好顺着陆青的话问道:“要那负心贼验证功法?”
她只能权当刚才被耍的事情不存在。
“这功法特殊,需以一人最纯粹炽烈的情感。”陆青解释道。
陆小凤虽是浪子的人设,可对薛冰的在意却是真的。只不过他终究是浪子,寻常的在意可能不够。所以陆青寻思,用薛冰的安危逼一逼他,那份真心才会褪去浮华,变得纯粹至极。
其实一般来说,陆青的这个法子,是应该瞒着薛冰的。因为知道自己是否安全与认为自己身处险境,她做出的反应肯定是不一样的,由此激发出的,陆小凤情绪的强烈程度也会有所差异。
不过,一来,陆青虽然也时常算计,但还不屑于算计那般小事,二来,比起那些演技稀烂的傻瓜,薛冰好歹也是江湖的上层人物,如果她好好配合,或许还能激发出陆小凤更强的情绪反应。
“那种纯粹炽烈的情感,我也有啊!”而听了陆青的话,薛冰也有些焦虑。
她刻意挺直脊背,努力维持镇定,可任谁都看得出那份焦虑:“不用找那负心贼,你在我身上验证便是!”
看着薛冰的模样,陆青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虽然怕,却还是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吗?
情绪上倒是真达标了,可惜————
“你武功太低了。”陆青摇头。
他这门“魔心种道大法”,虽是以强烈情绪为主,但宿主的功力也不能弱。
毕竟,在人体内种下道种本就对宿主有极大负担,功力越强,才越能支撑道种成长。而若功力不足,道种还没成长起来,宿主便被耗得油尽灯枯,他还收割个屁了!
“我在江湖上也是有冷罗刹”、四大母老虎之一”的名号的!”那边,听了陆青的话,薛冰当即不服气地反驳,“虽说比不过那负心贼,可也算得上好手了!”
“在我眼中,便是陆小凤陆兄也只是菜鸡,何况什么母老虎?”陆青轻笑一声。
薛冰的脸瞬间涨红,却没法反驳。方才陆青表露出的冰山一角,便已经是江湖绝颠,她这点实力根本没资格反驳。
不过她不知道,其实陆小凤能不能让道种成长起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陆小凤的练气根基,终究受此界武学体系所限,远不如金庸世界的顶尖高手扎实;而陆青这刚创出的道种尚显粗陋,成长过程中消耗的气血修为,怕是会远超预期。
陆青带走薛冰后,陆小凤也确实去找了金九龄。
只是他自始至终没动过“取对方头颅”的念头,这压根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金九龄显然也摸准了他的脾性,故作豪迈道:“陆兄,尽管取我头颅去换薛姑娘便是!”
“金兄就别拿我打趣了。”陆小凤苦笑着摆手,“眼下救人要紧,还请金兄——
帮我想个法子,把薛冰平安救回来。”
“这————”金九龄有些沉吟。
他号称六扇门三百年第一神捕,武功可谓天下一品,心底更是自负地觉得,自己大概已是天下第一。听闻薛冰被擒,他第一反应便是,让陆小凤在明处吸引对方注意力,自己暗地绕后直捣黄龙,既能救下薛冰卖陆小凤一个人情,又能在六扇门功绩簿上再添一笔。这般一举两得的好事,确实可以做。
可转念一想,他又暗暗摇头。
卖陆小凤的人情?在六扇门功绩薄上再填一笔?有个蛋用!
他这人,身上的衣服,质料永远最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
他手里的拆扇,更从来都是价值千金的精品。
而且,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
这桩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