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班与战友们聊了会儿天后。

吃饭前，黄梁特意去了一趟炊事班，向老周他们告知了一声自己提干的事，并约好时间一起去疗养院看望老杨。

若无特殊情况，军人请假是非常困难的。

可黄梁还是想第一时间去看一看对方，将自己晋升少尉的事告诉他。

下连后，对方对他真的非常照顾，也是他帮着自己尽快融入了这支军队。

还有一件事让黄梁非常惋惜，是关于成才的。

演习结束后他就被袁朗带到集团军军区了，没有参加七连的会餐，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还和原剧中一样消沉，毕竟全连被打到只剩四个人了。

当然也可能是在高城的带动下在大肆庆祝，毕竟得了那么多功劳，更是帮着七零二团扭转了败局。

不管什么情况，成才还是不该说原剧中那些话的。

——

黄梁也是从许三多口中才得知，成才在会餐日那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高城说要离开七连，史今那一饭盒啤酒也原封不动地依旧泼在了他的脸上。

他私底下对许三多说，七连竞争太激烈，并说红三连没有狙击手，到了那他的狙击手位置就绝对不会被挤掉了。

那样，他转士官也就稳了！

他也曾对黄梁说过，他做人信奉的是，宁当鸡头不当凤尾，他也是说到做到了。

尽管他已经是集团军大比武的狙击第二，尽管高城已经将七连狙击手编制增加到了两个，可他依旧不满足，也永远不会满足。

他想当第一！

无论是哪的第一，他就只想当第一！

这性格，确实很狙击手。

无论是从小的性格使然，还是被黄梁和许三多的狙击光芒刺激到了，他实在有太多走的理由。

所以，明知他可能会这样，黄梁依旧没在演习前劝过他，说不定一劝还会起反作用。

而且，都是成年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自己不把这里当家，黄梁自然也不会去挽留这种人。

成才那么快就被袁朗击毙是他没想到的。

对方实在有太多足够郁闷的理由了，让他去经历一下一无所有的遭遇也挺好的，起码在黄梁看来，这对他后来的狙击手成长之路起到了非常大的帮助。

成才的心路历程一直都非常曲折，不象许三多一直都只走一条道，所以他的狙击水平没有许三多稳定，杂念太多。

可也正因如此，使得他能比许三多更适应真实的战场。

这也是黄梁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也还是觉得在真实战场上成才比许三多更适合当狙击手的原因。

真实的战场从来只需要杀戮与狠辣，仁慈从来都是给自己人的，不是给敌人的。

成才去了红三连后，一开始可是任职的班副，以他的狙击水平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调去草原五班的。

这其实一直都是一个谜，不过黄梁已经稍微有点明白为什么了？

并非只有他黄梁一个人在试着融入军人这个大集体，许三多和成才同样也是如此，所有本身有坚持或是有本事的人都是如此。

成才自入军队以来从来都看似如鱼得水，实则以他那套为人处世的方式，在部队里是完全行不通的。

军人是个特殊的群体，谁是客套，谁是真诚与人交心，根本就一目了然，隐瞒不了。

三连不如七连这般被训练绷得喘不上气，可正因如此，三连人都往往比一般人更重私底下的人情交往。

成才的性格在崇拜强者的七连都混不下去，更不别说在红三连了。

他的性格基本已经注定了他在这支军队的位置，包括后来被袁朗赶出老a也是一个原因。

或许，也只有永远看走眼的高城，能够在这次演习前将他当个宝了！

翌日。

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成才恰好就在今天走，仿佛象是专门为了等黄梁回来一样。

黄梁有过那么一瞬间尤豫要不要去送他，他本身对这种行为是看不上的，就和很多七连人一样。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和钢七连有感情后。

可是，想到自己在炊事班那会儿。

在许三多还没来之前，除了炊事班的五名弟兄，也就只有成才愿意和他说话，来找他玩。

他还是决定去送他一程，两个人送，总比一个人送要好看一些。

成才没等到午饭时间就准备走了。

班宿舍里，已经没人再愿意接他的话，更没人愿意接他的烟。

——

这感觉，太过窒息了！

临走的时候，他大方地拿出了条大红河，对着周边战友道：“哥儿几个留着抽！”

可没人愿意伸手去接。

所有人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和他们无关的陌生人。

一道闪电声自窗外响起，雨下得越发大了。

成才内心既尴尬又煎熬，只得走上前几步，将整条烟放在了远处桌子上。

离开前，他突然又转身，对着所有人的方向敬了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