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土那浓郁的死亡气息竟自行退避。

甚至有点点生机灵光在虚空中萌发，与这片葬地的死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

“哈哈，道德道友，恭喜恭喜！九转圆满，大道功成，真是羡煞贫道也！”

冥尊哈哈一笑，迎了上去，胖脸上满是热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凝重并未完全散去。

“可是渡劫天尊？”道德天尊看向了来者，在仔细打量后，道：“是该唤你为渡劫天尊，还是冥尊。”

渡劫天尊也好，冥尊也好，我也从始至终都是我。”冥尊沉默了，没有尤豫，道出了这句话。

在发觉自己无法服用不死药后，冥尊就知道自己从始至终和渡劫天尊都是一个人。

失去的只是道行和记忆，当九世轮回结束，轮回印贯通为一，他会回忆起所有。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道友这轮回印之法，我也有研究。”道德天尊回应道：“我认为道友，每一世轮回的过程，看似有变，实际上未变。”

“哈哈，道德道友果然慧眼如炬！”冥尊抚掌大笑，胖脸上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转为惯有的狡黠。

“不过嘛，贫道觉得冥尊”这名字更贴切现在这形象，听着就专业，适合干我们这一行。”

他故意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做了个挖掘的动作，引得道德天尊也不禁莞尔o

“道友所言不差。”道德天尊收敛笑意，正色道。

“轮回印，看似一世一新生，实则是以轮回印为舟，承载真灵渡过苦海，舟在变，舟中我”未变。”

“每一世身，看似不同，内核始终如一。此法之妙，在于规避了彻底寂灭与新生带来的我非我”之风险，稳中求进，实乃大智慧。”

他目光扫过那具至尊古尸额头上愈发清淅的轮回印，又看向冥尊体内那枚圣洁而诡异的轮回印光圈，眼中推演之色更浓。

“然，此法亦有局限。”

道德天尊话锋一转，“过于倚重轮回印，虽保真灵不昧，却也受其束缚。”

“每一世终结，需要埋葬自身，轮回印封存道果，再生造化，方可开启下一世。”

冥尊闻言，小眼睛眯起，他没想到道德天尊对轮回印研究这么深，有些诧异，随即点了点头。

“道友看得透彻。确实如此，轮回印如同一个壳，保护了我，也限制了我。

“”

“想要打破这个壳，实现本质跃迁，要么就得等到九印齐聚，量变引发质变，强行冲破这个壳。”

按照他的轮回印的设想，就是九世合一，轮回印合一，化作红尘仙。

他看向陈昀，又看了看道德天尊，叹了口气。

“所以贫道才说你们是怪物啊。不走轮回印之路，直接于生死间搏杀，要么极尽升华逆天活出一世，要么彻底沉沦，这份魄力，贫道是佩服的。”

一旁的陈昀听到两人讨论轮回印之法，都是点头认同。

对于道德天尊对于轮回印之法，研究这么深，他虽然有些惊讶。

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了，毕竟按照原本的轨迹，道德天尊就走了轮回印之法。

在洪荒古星埋葬自身，并且在后荒古时代化作老子成仙。

更是人间宇宙中，仅有几个通过成仙路进入仙域的生灵。

陈昀这时开口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轮回印是一”，金丹九转是一”，每个人的蜕变之路亦是一”。

“”

“没有绝对完美的法，只有最适合的路。道友之轮回印，根基最稳，未来九印合一，其势必不可挡，必然形成质变，在红尘中成仙。

“而我等之路，看似勇猛精进，实则步步杀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各有利弊罢了。”

“我等之路，若是一直活下去，无惧岁月侵蚀，岁月流逝，而我等永恒不变，是为红尘仙。”

他的话语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

道德天尊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颔首道。

“太一道友此言，直指大道根本。红尘仙超脱岁月，永恒自在，确是我等孜孜以求之境地。”

“无论轮回印累积，亦或每一世极尽蜕变，皆是通往此境之途。”

他目光转向冥尊，带着一丝鼓励：“冥尊道友之路，看似需历经九世漫长光阴，然一旦功成，九世道果合一，其根基之雄厚，恐怕直接可成就红尘仙。”

“厚积薄发，后劲绵长，未必不是一条通天大道。”

冥尊被两人这般一说，心中那点因道路“缓慢”而产生的焦躁，顿时消散大半，胖脸上重新洋溢起自信的光彩。

“嘿嘿，被你们这么一说，贫道感觉自己这路子前途一片光明啊！”

“也罢，就稳扎稳打，熬死诸位——”

“呃，不对，是与诸位道友共勉，共勉！”

他本想习惯性地说“熬死你们”，话到嘴边觉得不妥，赶紧改口，引得陈昀与道德天尊相视一笑。

“不过，”冥尊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铄着精明的光芒，看向道德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