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回来跟我汇报的时候,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脸黑得能拧出水,他说‘排长,再这么两头狠压,兵不是练出来的,是熬废的!得想想辙了。’”
三排长周勇挠了挠他已经很短的头发,语气相对缓和,但点出的问题更具体:
“三多的教材,专业性没得说,肯定是下了大功夫。但……可能就是太专业了,有点‘悬空’。
比如讲‘步坦火力协同与时空差计算’,理论一套一套的,可没结合咱们连那几台老63式装甲车的实际性能,也没用咱们之前演习中具体的战术案例来解说。
战士们听了,知道这词儿高级,但不知道跟自己手里的81杠、跟班里的战术队形到底有啥关系,学了能用在哪次训练、哪种情况下。‘学以致用’看不到,学习的劲头自然就泄了。”
各班长也纷纷开口,补充自己班里遇到的棘手情况:
一班长周飞(嗓门大,性子急):“我们班那个刘小虎,体能标兵,可一看字就头疼,昨晚默写‘协同要素’,把‘观察’写成‘观查’,‘通信’写成‘通性’,急得直揪自己头发!”
二班长李磊(心思细,爱琢磨):“班里几个城镇兵,文化稍好点,但觉得学这些跟‘当英雄’‘打胜仗’的想象不沾边,偷偷问我,‘班长,咱是不是以后要改成文职连了?’”
四班长冯晨(带兵严格,不苟言笑):“抵触情绪有传染性。一个老兵带头嘀咕,半个班的气氛就受影响。昨晚学习,我们班整体效率比前几天低了至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