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别过脸,不再看铁路,而是死死盯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些同样在拼命的身影,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胸膛起伏明显。
半晌,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掩饰的力气,抬起手,用力地、近乎暴躁地搓了搓自己汗湿的短发,声音里终于透出一股压制不住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烦躁和茫然:
“……我也不知道。大队长,我真说不清。就是……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躁得慌,静不下来。
一股子邪火没处发,压都压不住,只好全倾泻到训练上……好像只有把他们往死里练,把他们练到趴下,练到脑子里除了战术动作啥也想不了,我这儿才能稍微消停点。”
铁路没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部下了。袁朗表面看起来潇洒不羁,甚至有点玩世不恭,但骨子里比谁都较真,比谁都重责任。
每次执行完那种高度危险、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任务回来,表面上他可能依旧是那个爱开玩笑、刁难人的中队长,但内心必然经历着外人难以想象的冲击和调整。
他习惯于用高强度的工作和训练来掩盖和消化这些情绪,但这次,显然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