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指针已经悄然越过了凌晨两点的刻度。
那规律而单调的声音,在此刻的袁朗听来,不再是指示时间的工具,而成了一种缓慢的、折磨人的噪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袁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一把抓过挂在门后挂钩上的武装带和军帽,三两下扎紧武装带,戴正帽子。
目光扫过桌面,落在那个磨得发亮的铜哨上——那是他刚担任中队长时大队长发的。
几乎没有犹豫,他抓起哨子,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作战靴的硬底踩在空旷的走廊水泥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回响,在深夜里传得老远。
他没有走向宿舍区,而是径直穿过营房,来到了漆黑一片的训练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