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将鼻涕眼泪糊了一袖子,然后对着高城,“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凌厉的军礼!
虽然声音还带着浓重的、无法立刻平复的鼻音,但里面已经透出了一股属于军人、属于钢七连的坚韧和服从:
“是!连长!”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担忧地看了许三多一眼,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五班岗亭的方向,在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却步伐坚定地跑了过去。雪地上,留下一串匆忙而决绝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沫渐渐覆盖。
高城不再多言,小心地、几乎是半搀半扶着,将许三多带向卡车。
其他伤员也陆续被安置上车。
引擎轰鸣响起,车队调转方向,车轮碾压着混合血冰的积雪,朝着最近的野战医院方向,在漫天风雪中,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