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
视线所及,黄褐色的狼影在枯草丛和风雪中疯狂蹿动,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瘆人的光,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三十只?五十只?恐怕更多。
马班长背靠着一块裸露的岩石,手里的驱狼烟火早就燃尽了,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木棍。
他现在攥着工兵铲,铲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和几撮灰褐色的狼毛,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后背的军装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贴在皮肤上,被风一吹,冷得刺骨。
史今更狼狈些。军大衣的扣子崩掉了两颗,衣襟敞着,露出里面深绿色的绒衣。左臂袖子上被划开一道口子,棉花翻了出来,里面的羊皮被撕开,隐约能看见下面的血痕。
但史今根本没管自己的伤,死死护着身侧一个十来岁的牧民男孩——那孩子吓傻了,缩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截断掉的套马杆。
史今手里的枣木巡逻棍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声,逼退扑上来的狼,但狼太多了,防得住前面防不住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