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溅起的雪粒砸在裤腿上,冰凉一片,瞬间就化成了水渍。
他都不知道这是这两个月听到的第几次狼嚎了。
入冬以来,草原上的狼就跟疯了似的,隔三差五就能听见它们的动静。
这东西鬼着呢,好几次巡逻队循着声音找过去,只看见雪地上杂乱的爪印,狼早就跑没影了,纯粹是虚张声势。
但——他们不能拿牧民的安全去赌这个可能性。一次赌输了,可能就是人命。
“都他妈别待着了!”魏宗万一脚踹开宿舍楼的门——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屋里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火炕烧得正旺,炕面上铺着的旧军毯被烘得暖烘烘的。
薛林和白铁军盘腿坐在炕头打“争上游”,脸上贴满了纸条;李梦跷着二郎腿靠在墙角,翻着他那本永远写不完的小说稿,钢笔夹在耳朵上;
甘小宁和王宇围在角落里那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前,正看着重播的《高山下的花环》,屏幕上的雪花比剧情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