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将那捆羊皮搬到宿舍中央的空地上,解开皮绳,将几张雪白的羊皮一一铺开。
厚实蓬松的皮毛瞬间铺满了不小的一块地面,像突然降临的柔软云朵,还带着草原特有的、淡淡的湿润气息和羊膻味,但这味道在此刻闻起来,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甘小宁蹲在羊皮旁边,手几乎离不开那柔软的羊毛,来回摩挲着,嘴里不住地赞叹:“这手感,绝了!又软又厚!冬天要是能坐在这上面打扑克,或者站岗回来把脚往里一伸,保管从脚底板暖到心窝子里,比裹上两床咱那硬邦邦的棉被都强!”
可他说这话时,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角微微有些发红。他想起了往年冬天,史今班长夜里来给他们查铺盖被,总是轻手轻脚,生怕惊醒他们,而班长自己的耳朵,却在一次次出入帐篷时被冻得又紫又肿。
他偷偷往正在烧水的史今班长瞥了一眼,没敢再继续说下去。也幸好这是三多专门给班长准备的,要是别人的,他说什么也得想法子“蹭”点暖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