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会上大发雷霆,指着世嘉的鼻子骂他们是“腐蚀美国青少年的毒瘤”。
那是电子游戏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之一,任天堂甚至会在那场听证会上落井下石,把自己包装成“合家欢”的受害者,把脏水全泼在世嘉头上。
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觉得背脊发凉。
危机往往不来自于对手的正面进攻,而来自于这种看似不起眼的盲区。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按照时差计算,位于加州红木城的世嘉美国总部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正是喝下午茶或者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
拓也抓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跨洋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早安,拓也。或者说,晚安?”林斯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轻快,显然刚过去的圣诞档期战绩斐然,“如果是来夸奖上一季度d销量的,我建议你直接发传真,国际长途挺贵的。”
“汤姆,先把香槟放下。”拓也手指缠绕着电话线,语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如果你手边有《真人快打》的销售报告,最好再配两片阿司匹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汤姆收起了嬉皮笑脸:“出什么事了?那游戏我记得挺好卖的,街机厅的老板们都在排队加订单。”
“问题就在于它卖得太好,而且太真”了。”拓也盯着计算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数据,“我刚看了审核部的备注,他们显然没告诉你,这游戏里有个叫做终结技”的东西,能把人的头连着脊椎骨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
“美国人都喜欢这个,暴力美学,好莱坞不都这么拍吗?”汤姆不以为意。
“好莱坞电影有分级,r级片不会卖给六岁小孩。但我们的卡带,现在正摆在沃尔玛最显眼的货架上,任何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都能买到。”拓也顿了顿,加重语气,“想象一下,如果某位参议员的小孙子,在家庭聚会上当着全家人的面,演示如何把对手的心脏掏出来捏爆,你觉得那位参议员第二天会在国会大厦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