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
“拓也?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中山专务日理万机,已经忘了东京还有一个未婚妻呢。”
“怎么会,”拓也靠在老板椅上,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语气也变得轻快,“我这不是怕你被对岸的美食拐跑了,赶紧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差一点点就被拐跑了哦。”绘理的声音里含着清浅的笑意。
“你那边的工作都还顺利吗?”拓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笑意,转而问道。
“很顺利,见识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绘理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就是回来之后,感觉比在外面拍戏还累。”
拓也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你也感觉到了?”
“恩,”绘理应了一声,“我妈妈这几天拉着我,不是试和服,就是看首饰,还说中山家是名门,结纳品的礼数绝对不能差。我感觉自己象个人偶娃娃。”
“你那算好的了,”拓也忍不住开始倒苦水,“我妈今天已经给我打了三通电话,讨论结纳品清单。那清单厚得能拿去当枕头了。她甚至一本正经地问我,送一台最新款的gapocket当礼物合不合适,美其名日,让你提前熟悉夫家的内核产业。我说我已经送过了,她才罢休。”
“扑味—”电话那头的绘理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声轻笑仿佛有魔力,驱散了拓也一整天的疲惫。
“看来,我们的母亲大人已经私下里组成了“婚事推进委员会”,并且达成了高度共识。”拓也调侃道。
两人聊着这些被长辈安排的趣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轻松又温馨的气氛。双方家庭,尤其是两位母亲对这桩婚事的积极和热切,也让他们的关系在一种水到渠成的默契中,变得更加紧密。
“对了,”绘理象是想起了什么,“母亲说,订婚的日子已经看好了,就在下个月。”
“我也接到了,看来我们文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就让她们折腾去吧。”
拓也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和纵容,“就当是送给她们一个最棒的合作项目,让她们好好享受策划的乐趣。”
这才是他想要的关系,不是被动配合,而是主动为珍视的人创造快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绘理满足的轻笑声。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结纳品的清单已经躺在我办公室的传真机里了,我妈妈让我明天去日本桥的三越百货把结纳品都买好。”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来?在被她们彻底安排明白之前,我们总得自己约个会吧?”
“好啊。”绘理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
挂断电话,拓也脸上还带着笑意,心情一片大好。
第二天,拓也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没有在车里等,而是倚着车门,站在日本桥三越百货雄伟的西洋式建筑前,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好奇是哪家的公子哥在等待自己的公主。
很快,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绘理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浅咖色的薄款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只化了淡妆,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看到了拓也,以及他手中那束显眼的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会掐着点到。”绘理走到他面前,眼眸里象盛着星星,亮晶晶的。
“不过是早到十分钟而已。”
拓也将花递了过去。
“很漂亮,谢谢。”绘理接过花束,低头轻嗅了一下,脸颊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幸福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两人并肩走进百货公司,直奔负责结纳品的专柜。
拓也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长长的传真纸,在柜台上一铺开,接待的店员小姐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僵了一下。
“我母亲的字,还是一如既往地苍劲有力。”绘理看着清单,忍不住莞尔。
“我倒觉得更象是作战计划书,”拓也拿起清单抖了抖,发出哗啦的声响,“你看这厚度,不愧是‘婚事推进委员会”的最高指示。”
绘理被他的比喻逗得笑出了声。
“”节丶干鱿鱼丶昆布,还有这个,柳樽?”拓也指着清单,一脸的哭笑不得,“我们这是订婚,还是要去航海?”
“我妈妈特意标注了,柳樽要用桐木的,像征我们家会好好保管聘金。”绘理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行,那就挑个最贵的。”拓也对店员大手一挥,“务必让‘总监”们满意。对了,
还有这个—末广,一对白扇。”
“我算是明白了,”拓也看着堆成小山的礼盒,对绘理感叹道,“我们的母亲大人不是在办订婚,是在搞一场盛大的产品发布会。”
“那我们就是这次发布会的内核产品。”绘理眨了眨眼,俏皮地接话。
在店员小姐的全程陪同下,采购的过程意外地顺利。
从名贵的绘文库(漆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