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东京,新宿站。
人潮如同涌动的河流,在巨大的地下迷宫中川流不息。
一个高中生猛地停下脚步,他身旁的同学差点撞到他身上。
“喂,你看那是什么?”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原本属於gg灯箱的位置,此刻被一个极具科幻感的透明机械茧所取代。
那东西约有一人高,下半部分是个圆柱形,表面覆盖著平滑的金属外壳,几道幽蓝色的光带在缝隙间缓缓流淌,仿佛拥有生命。而上半部分是一个透明的柔性管子,上端连接到旁边流动著光条的大型机箱。
透过管子和里面注入的液体,能看到一个蜷缩著的生物,正静静地沉睡著,是一只宝可梦!
茧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操作台,操作台上只有一个闪烁著微光的圆形按钮。
不止是新宿站,涩谷的十字路口、银座的商业广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这些神秘的机械茧出现在了东京最繁华的角落。
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终於,一个胆大的年轻人,在同伴的怂下,將手掌按在了那个发光的操作台上。
喻一一声轻微的震动自操作台传来。
紧接著,一道略带沙哑,混合著疲惫与狂热的男性声音,从內置的扬声器中断断续续的流出,
夹杂著沙沙的信號噪音,迴荡在嘈杂的环境中。
“我们这台机器—”
“克隆宝可梦首先绝对要“这台机器的作用用於取样—
“只要分析出其中宝可梦的基因序列—“
“就有办法克隆出另一只宝可梦——
“怎么样,我们做出来的克隆品,比想像中的精细吧—“
“这是—发现的—传说中的宝可梦—
“它的名字叫梦幻——”
“我们成功找到梦幻睫毛的化石—”
“带回后,分析它的宝可梦的基因序列—“
“我们利用这台机器创造出了超梦—
“创造出世界上最强大的宝可梦,是我们的梦想—“
“不过,超梦个性的暴戾不可测—”
“已经结束了—”
“这个研究所被破坏,剩下的路,只能废弃这里逃生了———”
留言夏然而止。
操作台的屏幕暗了下去,只留下那个依旧沉睡在机械茧中的克隆宝可梦,仿佛一个无声的证物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基因克隆?”
“这是真的吗?用梦幻的基因製造新的宝可梦?”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脸色微变,他想到了最近新闻里反覆提及的那个词一一“人类基因组计划”。
关於基因技术的伦理討论,瞬间从遥远的议会厅,被这个神秘的机械茧拉到了每一个普通人的面前。
这究竟是某个组织的炫技,还是一场严肃的社会实验?
凝问如同病毒般扩散。
而嗅觉敏锐的媒体很快便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了那些沉默的机械茧。
一家以八卦和追查奇闻异事闻名的报纸,在派遣记者跑遍了东京所有投放点后,发布了一篇惊人的报导。
他们发现,这次投放的所有克隆宝可梦,从妙蛙种子到快龙,竟然和之前“宝可梦入侵东京”事件中的种类完全一样,图鑑编號全部止步於149。
这个发现,瞬间引爆了另一个群体。
“又是149號!和上次一样!”
“走啊!我们去找找看,报纸上把地点全都標出来了!看看这次能不能找到所有种类的克隆宝可梦!”
热爱宝可梦的孩子们再次行动起来,他们人手一份地图和报纸,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城市间,將寻找克隆宝可梦当成了一场盛大的解谜游戏。
而这家报社的这期报纸,因为標记了全部的投放地点位置,也卖到脱销。
大人们在討论基因伦理的严肃话题。
孩子们在进行一场寻找宝可梦的城市冒险,
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却因为同一个事件被诡异地交织在了一起,將“超梦”这个名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烙印在了整个日本社会的潜意识里。
深夜,一档收视率极高的访谈节目將镜头对准了全城热议的焦点。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上,幽蓝色的光带在机械茧的缝隙间流淌,画面里是一个蜷缩沉睡的杰尼龟。演播厅內,一位知名的社会学教授和一位西装笔挺的政府官员正襟危坐,
“教授,”主持人转向那位头髮白的学者,“您怎么看这种,姑且称之为“行为艺术”的事件?”
教授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无非是商业宣传。年初也有过一次,好像是为了推广新游戏吧。这次大概换汤不换药,只是手段更引人注目。”
“可这次的宣传有点不一样。”主持人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他示意导播切出那段从机械茧中流出的音频片段,沙哑的男声断断续续地在演播厅响起。
“研究所被破坏”,废弃这里逃生”—教授,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寻常的gg词,倒更像是——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