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渣的泥泞中痛苦翻滚。
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彻底盖过了哗哗的雨声。
光头头目托着脱臼的下巴,缩在金杯车的轮胎旁。他看着那个站在雨中的白衬衫男人,象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怪物。他想跑,但双腿抖得根本站不起来。
刘星宇停下动作。
他站在满地打滚的人群中央,呼吸平稳,连气都没有多喘一口。
白衬衫完全被雨水湿透,贴在他的身上。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拍去袖口沾染的几点泥水。
然后,他转过身。
理疗馆的钢化玻璃门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满地的碎玻璃和被砸烂的接待台。大厅中央的心理治疔沙盘翻倒在地,细密的白沙混合着泥水,一片狼借。
林芸依然站在接待台后方。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羊绒开衫,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金属笔筒。她死死攥着笔筒,手臂还在微微颤斗。
外面的暴雨将整个世界隔离。
刘星宇跨过一个在地上哀嚎的地痞,军用皮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到门框边,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芸。
林芸隔着一地狼借,看着那个站在满地哀嚎声中的背影。看着他湿透的衬衫,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
她握着笔筒的手慢慢松开。
“当啷。”
金属笔筒掉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滚到了一边。
林芸隔着雨幕看着那个背影,刚要开口,街角突然亮起刺眼的警灯,几辆巡逻车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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