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一挥手。
两个特警上前,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架住了梁青松的骼膊。
“不!你们不能抓我!”
梁青松的腿彻底软了,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我是副省长!我是举报人!”
他回头,面孔扭曲地对着刘星宇嘶吼。
“刘星宇!你这是在包庇赵立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刘星宇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对祁同伟说。
“把桌上那份‘证物’处理好。”
“是!”
祁同伟的声音斩钉截铁。
梁青松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丁香厅里,恢复了安静。
祁同伟走到桌前,戴上了一副白手套。
他没有直接拿起那个牛皮纸文档袋。
而是先对跟进来的技术警员下令。
“全程录像,固定证据。”
技术警员立刻架起一台便携摄象机,红灯亮起。
祁同伟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文档袋,放进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
他拿出标签笔,在标签上写字。
写完,他将物证袋转向刘星宇。
“省长,您过目。”
刘星宇的目光扫过标签。
上面写着:【物证编号:a001】。
【物证名称:犯罪嫌疑人梁青松,用于威胁、敲诈国家在职干部的工具。】
字迹刚劲有力。
程序,完美无瑕。
这份能把天捅破的烫手山芋,现在成了给梁青松定罪的铁证。
“干得不错。”
刘星宇难得地夸了一句。
祁同伟挺直了胸膛。
“报告省长,保证完成任务!”
“人带回去,立刻审。”
刘星宇转身向外走。
“是!”
……
奥迪a6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省政府的路上。
小金开着车,手心全是汗。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刘星宇,一句话也不敢说。
今天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三十年人生的所有想象。
抓了一个副省长。
就象是抓了一只鸡。
刘星宇的手机响了。
是沙瑞金的号码。
刘星宇接通电话。
“星宇同志。”
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在哪?”
“在回来的路上。”
“梁青松的事,是你做的?”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突然,沙瑞金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
是发自肺腑的,带着一丝兴奋和畅快。
“好!做得好啊!”
沙瑞金的语气里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象卸下了千斤重担。
“星宇同志,京城的电话,刚刚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
小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来了。
“看来,我们这次动静不小。”沙瑞金继续说。
“你那边,顶得住吗?”
刘星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书记,您放心。”
他的声音很平。
“他要是敢打来,我就敢挂。”
沙瑞金又是一阵大笑。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我们两个一起扛!”
“明白。”
电话挂断。
车厢里,小金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看着后视镜里刘星宇平静的侧脸。
感觉象是在看一尊神。
……
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刚坐下,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就响了。
铃声急促刺耳。
小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部电话,连接着京城。
刘星宇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接。
小金上前一步,拿起话筒。
“您好,这里是汉东省省长办公室。”
“我找刘星宇同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官腔。
小金捂住话筒,压低声音。
“省长,是最高检办公厅,钱主任。”
刘星宇呷了一口茶。
“开免提。”
“是。”
小金按下了免提键。
钱主任的声音,立刻在整个办公室里回响。
“刘星宇同志吗?我是最高检的钱文华。”
“有事?”
刘星宇的声音,比茶水还淡。
电话那头的钱主任似乎噎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态度。
“刘省长,关于汉东梁青松同志的问题,中央领导很关注。”
钱主任的官腔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