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刚才那个问题问得好。”
刘星宇看着周炜的眼睛。
“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就在二十分钟前,你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806,收到了一笔五万元的转帐。”
刘星宇的声音不大。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炜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象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
“备注写的是‘车马费’。”
刘星宇继续说。
“但这笔钱的汇款方,是宏大集团公关部。”
“周大记者。”
刘星宇伸出手,帮周炜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胸牌。
“五万块,就买断了你的职业道德?”
“还是说,汉东的经济在你眼里,就值五万块?”
轰!
现场炸了锅。
原本跟在周炜后面准备起哄的记者们,瞬间停下了脚步。
大家面面相觑。
有人悄悄把摄象机放了下来。
谁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但这刘星宇太邪门了。
连二十分钟前的转帐记录都知道?
这还怎么玩?
周炜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让开。”
刘星宇没再看他一眼。
仅仅两个字。
周炜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星宇跨过他的腿,继续往台阶上走。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象是踩在钱宏大的心口上。
钱宏大慌了。
他没想到刘星宇连这个都掌握了。
但他不能退。
他退了,就是死路一条。
“拦住他!”
钱宏大对着身后那一群“员工”喊道。
“工友们!有人要砸我们的饭碗!”
“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
那群穿着工装的人互相看了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带头冲了下来,那是钱宏大养的打手,平时就在拆迁队混。
“不许上去!”
“这是我们公司!”
壮汉们组成了人墙,挡在台阶中间。
刘星宇停下了。
他看着面前那个领头的壮汉。
“你是宏大集团的员工?”
刘星宇问。
“对!老子是技术部的!”
壮汉梗着脖子喊,满嘴的大蒜味。
“技术部?”
刘星宇点点头。
壮汉懵了。
眼珠子瞪得象铜铃。
“什……什么加加?什么抓哇?”
“老子不懂洋文!”
刘星宇笑了。
很冷。
“连代码都不知道,你那是哪门子的技术部?”
“拆迁技术部吗?”
刘星宇指了指壮汉的裤兜。
那里露出半截弹簧刀的刀柄。
“也是,带着管制刀具上班,确实很有技术含量。”
刘星宇转头看向祁同伟。
“祁厅长。”
“在。”
祁同伟上前一步。
“公共场合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冒充企业员工寻衅滋事。”
刘星宇指了指那群壮汉。
“全抓了。”
“一个不留。”
“是!”
祁同伟一挥手。
身后的特警像猛虎下山一样扑了上去。
根本不需要废话。
盾牌一撞,警棍一挥。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们,瞬间被按在地上摩擦。
惨叫声响成一片。
“警察打人啦!”
那个老太太又开始嚎。
两个女特警走过去,一人架住一只骼膊,直接把人提了起来,扔进了警车。
不到两分钟。
台阶清空了。
只剩下钱宏大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最高处。
风吹过。
他那件夹克衫显得格外单薄。
刘星宇走到了台阶顶端。
站在了钱宏大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钱宏大能看到刘星宇领口的一颗扣子。
他也能闻到刘星宇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
那是权力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钱宏大退无可退。
他的身后就是公司的玻璃大门。
里面的保安把门锁死了,一个个缩在大厅里,根本不敢出来。
钱宏大咬着牙。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张开双臂,死死地扒住门框,象个钉在十字架上的无赖。
“刘星宇!”
钱宏大吼道,声音嘶哑。
“你可以抓人,可以查帐。”
“但你不能进去!”
“这是私有财产!”
“没有法院的搜查令,没有检察院的批捕文书,你只要跨进这个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