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家的逻辑?”
“这就是程序正义吗?”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道理。
只要程序合规,谁也说不出什么。
沙瑞金微微点头。
虽然这就是搞帮派,但如果每个人都有正规手续,确实不好查。
高育良看到沙瑞金的反应,心里稍稍定了一些。
他看向刘星宇。
“刘省长。”
“你不能因为他们出身同一个学校,就搞有罪推定。”
“这不公平。”
刘星宇坐在椅子上。
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
钢笔盖子一开,一合。
咔哒。
咔哒。
“公平?”
刘星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把钢笔拍在桌上。
“你说得对。”
“既然要讲公平。”
“那我们就来看看,那些不是你学生的干部,在你的治下,享受了什么公平。”
刘星宇从面前的文档堆底下,抽出了一份薄薄的纸。
只有几页。
甚至有些发黄。
他没有让陆亦可去贴。
而是自己拿起来,晃了晃。
“高育良同志。”
“你刚才说,你的学生是因为优秀才提拔。”
“那我问你。”
刘星宇看着手里的名单。
“吕州市刑警支队支队长,赵铁民。”
“非汉大毕业。”
“转业军人。”
“在刑侦一线干了二十年。”
“破获重特大案件一百三十起。”
“身上伤疤十九处。”
“三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
刘星宇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象锤子一样砸在桌面上。
“这样的人。”
“为什么在副处级的位置上,整整坐了十二年?”
高育良眼神一凝。
他不记得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这一类人。
刘星宇继续念。
“林城市检察院公诉处处长,王爱国。”
“西南政法毕业。”
“全国十佳公诉人。”
“主办过三一八特大走私案。”
“为什么连续五次干部考察,都在最后一轮被刷下来?”
“理由是‘理论水平不够’?”
刘星宇把那几页发黄的纸,甩到了高育良面前。
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
停在高育良的手边。
上面全是名字。
全是那些在汉东政法战在线流血流汗,却因为没有那张“汉大毕业证”,而被死死压在底层的名字。
“这就是你说的举贤不避亲?”
刘星宇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
象一座山一样压向高育良。
“高育良。”
“你能不能告诉我。”
“这几百份原本应该得到提拔的干部文档。”
“他们的晋升程序,到底卡在了哪里?”
刘星宇的手指,指着高育良的心口。
“是不是,卡在了你那张‘绝对公平’的办公桌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