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非常好。”
刘星宇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么,在赵立春同志调离汉东,赴京任职的那个关键时间节点上。”
刘星宇的目光,象两道激光,直直地射在高育良的脸上。
“我个人,已经是汉东省人民政府省长。”
轰!
高育良的脑子里,象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他一直把刘星宇当成一个外来者,一个闯入者,一个即将退休的过渡品。
却忘了。
在赵立春调离的那个时间节点上,刘星宇,已经身在局中!并且手握汉东的行政大权!
“所以,高育良同志。”
刘星宇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决断。
“如果,我们真的要严格按照你所说的,那个约定俗成的‘顺位继承’程序来讨论。”
他每一个字,都象一颗烧红的钢钉,狠狠地砸进高育良的棺材板。
“那么,前任省委书记调离之后。”
“汉东省的第一顺位继承者……”
刘星宇停了下来。
他看着高育良那张血色尽失,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一字一顿,给出了那份让整个会议室都停止呼吸的最终判决。
“应该是我。”
“而不是你。”
会议室里。
沙瑞金那撑着桌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片茫然。
高育良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再也撑不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
在这一刻,被刘星宇用他自己递过去的刀,捅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你!”
高育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扭曲变形,再也不复之前的学者风范。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你一个……”
他指着刘星宇,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地发抖。
“你一个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休的人!”
“也要来争这个位置?!”
“你这是在搅乱汉东!你这是在为了你自己的私欲,破坏规则!”
他破防了。
彻底地,歇斯底里地破防了。
他把最后的赌注,压在了一次毫无逻辑的人身攻击上。
然而。
刘星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在地上打滚哭闹,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象一道惊雷,清淅地劈进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心里。
“可是。”
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我还没退休。”
刘星宇看着那个彻底崩溃的男人,说出了让整个汉东官场都为之颠复的最后一句话。
“既然没有退休。”
“那就符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