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三成!
整个汉东官场,彻底失声。
这哪里是考试。
这是一场精准的政治清洗!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另一份文档,以更快的速度,通过加密渠道下发。
来自省委组织部。
《关于组织考试不合格人员离岗再培训的通知》。
文档内容,简单粗暴得象一封命令。
一、所有名单所列人员,自即日起,立即停止现任职务,办理工作交接。
二、三日内,自行前往省委党校报到,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全封闭式脱产培训。
三、培训期间,统一管理,不得请假,不得与外界进行非必要联系。
文档最后,是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逾期未报到者,按自动离职处理。”
……
高家别墅。
书房里,依旧昏暗。
高育良一夜未眠。
“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没有动。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象在催命。
紧接着。
“嗡——嗡——”
他放在一旁的几部私人手机,也争先恐后地开始震动,屏幕疯狂闪铄。
无数个名字,在他眼前跳动。
王建民。
李副厅长。
那些昨天还在电话里赌咒发誓,撇清关系的门生。
今天,又换了一副嘴脸,疯狂地想要找到他这个“老师”。
高育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扭曲的冷笑。
他任由那些电话疯狂地响着,震着。
就是不接。
过了许久。
他终于觉得烦了。
他需要秘书来处理这一切。
他需要小吴。
高育良拿起那部响了半天的红色电话,按下了免提,拨通了秘书小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里面传来的,却不是小吴熟悉的声音。
而是一个清脆又公式化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省委党校培训班报到处。”
高育良拿着听筒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愣了几秒。
“我找吴林。”
电话那头的女声,非常客气。
“您说的是吴林同志吧?”
“他今天上午刚来报到,正在办理入学手续呢。”
“我们这里有规定,培训期间,所有学员的手机都要统一上交保管,不能接听任何私人电话。”
“您要是有急事,可以等培训结束后再联系他。”
“咔。”
高育良手里的听筒,滑落。
悬在半空中,轻轻地晃动着。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象是在为他奏响的,最后的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