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宇与他对视。
“今晚拆的是楼。”
刘星宇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下一次,就该拆人了。”
赵瑞龙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后,他被塞进了警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警笛响起,绝尘而去。
现场,只剩下一片狼借的废墟,和刺鼻的腥臭味。
记者们还在拍摄。
但他们的镜头,已经从废墟,转向了那个站在废墟前的男人。
刘星宇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沙瑞金。
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星宇啊。”
沙瑞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
“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书记。”
刘星宇看着那片翻涌的黑水。
“毒瘤已经烂到了骨头里。”
“不刮骨疗毒,整个汉东,都要跟着烂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沙瑞金只说了一个字。
“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还没等刘星宇把手机放回口袋。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李达康。
“省长!我达康啊!”
李达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还是您有魄力!这帮蛀虫,早就该这么治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个……省长,月牙湖这块地,现在空出来了。”
“您看,我们京州能不能规划一下?”
“建一个湿地公园,还吕州人民一个青山绿水,您觉得怎么样?”
刘星宇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可以。”
“这件事,你写个报告上来。”
“好嘞!我马上办!”
李达康干脆地挂了电话。
夜风吹过。
带着湖水的湿气和铁锈味。
刘星宇收起手机,看着远方城市的灯火。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在夜色中疾驰。
车后座。
赵瑞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用一块白色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脸上的疯狂和狼狈,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拿出一个全新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赵瑞龙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象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花斑虎。”
他顿了顿。
“汉东,有个目标。”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一字一顿。
“我要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