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药续命,药价二十万。他无力承担,走投无路才选择盗窃。被抓时,他已经拿到了那种药。
【问题:作为现场处置的执法者,你,怎么办?】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摄象机,都对准了侯亮平。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抓,不近人情。
放,违背法理。
休息室里。
赵东来看着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海峰也收起了笑容,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李达康腾地站了起来。
“这是陷阱!”
高育良端起茶杯,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想看看,这个无法无天的侯亮平,要怎么回答。
侯亮平看着那道题。
他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拿起了话筒。
“我的处置步骤如下。”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汉东。
冰冷,清淅,不带一丝情感。
“第一,控制嫌疑人,固定现场证据。包括被破坏的门锁,被撬开的药柜,以及他手中的药品。全程录音录像。”
“法律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侦查人员对于与犯罪有关的场所、物品,应当进行勘验、检查。”
观众席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第二,将嫌疑人带回办案单位,进行讯问。同时,将药品作为涉案赃物,依法扣押。”
“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二十一条,对可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应当扣押。”
人群的议论声,变大了。
“把救命药扣了?”
“这人有没有人性啊!”
侯亮平没有停。
“第三,讯问结束后,根据其盗窃数额已达‘数额巨大’标准,构成盗窃罪。依法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报请检察院批准逮捕。”
“法律依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
“第四,关于其子的病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以为,转折要来了。
侯亮平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冷静。
“嫌疑人的家庭困境,属于犯罪动机,不影响犯罪事实的构成。其悲惨遭遇,可在后续的审判环节,由其辩护律师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向法官提出。”
“我作为执法者,无权在执法环节,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同情’或‘变通’。”
“我的职责,不是扮演上帝,而是执行法律。”
他放下了话筒。
“我的回答,完毕。”
电视机前,李达康一屁股坐回沙发,脸色惨白。
茶室里,高育良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这个答案,在政治上,是零分!
是自杀!
直播的弹幕,瞬间爆炸。
“冷血!”
“这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怎么配当警察!”
演播厅,考官席。
沙瑞金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
当侯亮平说完最后一个字。
他慢慢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
他想喝口水。
但他的手,在举到一半时。
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