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够成熟?”
“我他妈天天对着毛选反思自己!我还不够成熟?”
“说白了!”
他猛地合上日记本,狠狠地砸在桌上。
“就是因为我没给他们送礼!”
“就是因为我爹是个农民!”
“我那时候还相信公平!”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
“我就是个天大的傻子!”
会议室里,
许多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干部,都低下了头。
他们或多或少,都从祁同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祁同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突然站直了身体。
那佝偻的背,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沙瑞金,扫过李达康,最后,又落回到高育良的身上。
“所以!”
“是我要变成一条狗吗?”
他怒吼。
“不是!”
“是你们!”
“是这个该死的世界,把我逼成了一条狗!”
“是梁群峰那个老王八蛋!是他亲手杀了我!”
“杀人诛心!”
祁同伟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绝望。
“查我?”
“告我?”
他指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
“好啊!”
“我等着!”
他突然转过身,张开双臂,象一个准备拥抱深渊的殉道者。
“但是你们告谁?”
“去告那个把我踩进泥里的省政法委书记吗?”
“还是去告他那个远在中央的儿子?!”
“你们敢吗?!”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