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沉重到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跪下了。
就跪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汗水。
他对着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你们看清楚了!”
“这一跪!”
“跪死的,是一个叫祁同伟的缉毒警察的英雄梦!”
“跪死的,是一个穷学生胜天半子的痴心妄想!”
“站起来的!”
“是一个你们想要的,一个只知道向上爬的,一个可以给你们当狗的祁同伟!”
“你们现在满意了吗?!”
他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体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
他指着帐本照片上那个“50万”的数字。
“你们想查这个?”
“不够!”
“我告诉你们,我祁同伟贪的,远不止这些!”
“山水庄园的股份,我也有!”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手指颤斗地指向高育良。
“老师!您教我读《明史》,您告诉我什么是权力!”
“您当年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父女俩踩进泥里!您为什么不拉我一把!”
高育良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祁同伟不再看他,他转向了会场里的所有人。
“你们!”
“别查我了!”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扭曲。
“去查!”
“去查二十年前,那位高高在上的省政法委书记!”
“梁群峰!”
这个名字一出,尤如一颗炸雷在会场引爆。
高r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去查他!”
祁同伟的声音状若疯癫。
“查他是怎么拿一个年轻人的毕业分配,当成他女儿的聘礼!”
“查他是怎么用他手里的权力,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去查啊!”
沙瑞金的表情凝固了。
李达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祁同伟这绝望的控诉,震慑在原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刘星宇拿起了自己的话筒。
他的声音很平稳,很冷。
“小金。”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金,立刻上前一步。
“省长。”
“通知省文档局。”
刘星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淅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立刻派人,封存并调取,1990年度,汉东大学所有毕业生的分配文档,以及与此事相关的所有会议纪要。”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一个字,都不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