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百五十万。”
刘星宇翻开报告的第五页,指着那行字。
“一个公安厅长,拿着‘咨询费’。”
“您觉得,我们还能讲策略吗?”
“如果我们今天不查,明天老百姓就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娘。”
沙瑞金看着那行字。
一百五十万。
祁同伟。
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良久。
沙瑞金长叹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红色保密电话。
“我是沙瑞金。”
“通知纪委田国富。”
“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沙瑞金看着刘星宇。
“查。”
“一查到底。”
“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
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正在给盆景剪枝。
“咔嚓。”
一根长歪了的树枝掉在地上。
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祁同伟”三个字。
高育良看了一眼,没接。
他继续修剪盆景。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
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还是祁同伟。
高育良放下了剪刀。
他拿起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
“老师,您不接吗?”吴惠芬端着水果走进来。
“不接了。”
高育良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泥土。
“这棵树,根烂了。”
“再留着,会把其他的树也染上病。”
“该剪就得剪。”
说完,他走到座机旁,拨通了省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
“瑞金书记吗?我是高育良。”
“听说陈清泉的事情有了新进展?”
“我表个态,对于这种害群之马,政法委坚决支持省委的一切决定。”
“哪怕是牵扯到我的学生,我也绝不护短。”
……
省公安厅。
祁同伟听着电话里的盲音。
手机从手里滑落。
“啪嗒。”
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高老师关机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电话的问题。
这是信号。
他被抛弃了。
那个帐本……那个该死的帐本!
祁同伟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镜子。
“哗啦!”
镜子碎了一地。
映出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刘星宇……”
“你够狠!”
……
京州市委。
李达康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件。
那是省政府刚刚发过来的“协助调查名单”。
李达康看着上面的名字。
除了陈清泉,还有好几个平时跟他不对付,总拿“程序”卡他脖子的刺头。
“哈哈哈哈!”
李达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么多年,他在京州想干点事,总被这帮人掣肘。
没想到,刘星宇一来,直接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赵东来!”
李达康大喊一声。
“在!”
“看着这名单了吗?”
“看见了!”
“这是尚方宝剑!”李达康把名单拍在赵东来胸口。“带上你的人,去给我抓人!”
“记住,一个都别放跑了!”
“是!”
……
下午三点。
省政府一号会议室。
常务扩大会议。
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除了被控制的陈清泉等人,全部到齐。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大家都听到了风声。
听说吕州那边出了大事,听说省委书记发了火。
但具体是什么事,没人知道确切消息。
祁同伟坐在靠前的位置,低着头,手里的笔被他捏得变了形。
高育良坐在主席台上,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
大门推开。
刘星宇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白铭,手里抱着那台笔记本计算机。
刘星宇走到主持位上。
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念开场白。
也没有介绍议程。
他只是扫视了一圈会场。
目光在祁同伟的身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侧过头,对白铭点了点头。
“投屏。”
白铭连接计算机。
会议室前方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标题。
没有背景。
只有一张高清的照片。
那是陈清泉笔记本的一页。
虽然关键的人名被打了一半的马赛克,但那熟悉的笔迹,那具体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