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打的一个电话。”
刘星宇盯着陈岩石的眼睛。
“陈老,你告诉我。”
“这个年轻人躺在床上,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人生,算不算一句‘真话’?!”
陈岩石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了那个跪在他面前,哭得死去活来的老妇人。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拿起电话,义正言辞地要求公安局“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哐当!”
他脚边的那把锄头,倒了。
他整个人,也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王文革身上。
“我……”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象是漏了气的风箱。
刘星宇没有再看他。
他对着秘书小金,点了点头。
小金会意,从那个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台崭新的,红色的电话机。
他走到菜地旁的一个小亭子里,那里有电源。
他蹲下身,拿出工具,开始接线,安装。
动作熟练,程序化,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象在安装一个监控探头。
之前还义愤填膺的老干部们,此刻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张惨白的照片,又看看那台刺眼的红色电话机。
谁也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失魂落魄的陈岩石。
“老陈,算了吧。”
“组织有组织的规矩。”
“你那个脾气,是该收一收了,不能总给组织添乱。”
安装完毕。
小金站起身,对着刘星宇,点了点头。
刘星宇转身,迈步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再跟陈岩石说一个字。
黑色的奥迪,缓缓激活,消失在养老院的林荫道尽头。
菜地里。
只剩下陈岩石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亭子里那台崭新的红色电话机上。
那颜色,像血一样。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
手在半空中,却剧烈地颤斗着,怎么也伸不过去。
他第一次感觉到,“绝对公平”这四个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