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到那个法学博士的面前,拿起了他桌上那个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的牛|皮纸袋。
他拿着这两个信封,走回了主席台的正中央。
他将两个信封,并排放在桌上。
一个完好。
一个破损。
强烈的对比,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刘星宇终于开口了。
“这次考试,考的不是《宪法》,也不是《监察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考的是‘拒绝’。”
“拒绝诱惑,拒绝特权,拒绝侥幸。”
“我们反贪局的干部,手里握着的是足以决定一个人、一个家庭命运的权力。如果连送到手边的答案都不懂拒绝,将来又怎么去拒绝那些糖衣炮弹?”
他拿起那个破损的信封。
“撕开它,就证明,你们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欲望。”
他转头,看向田国富。
“田书记。”
“在!”
“凡是拆开了这个信封的人,无论他笔试成绩多少,一律作废。”
“另外,将他们的名字,全部记录在案。从今天起,五年之内,汉东省政法系统,所有提拔、晋升的机会,与他们无关。”
“轰!”
会场里,响起一片桌椅倒地的声音。
十几名考生,当场瘫软在了座位上。
五年!
对于一个体制内的人来说,这等于宣判了政治生命的死刑!
刘星宇没有理会那些哀嚎。
他的目光,转向了会场里那寥寥无几的、桌上摆着完好证物袋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杰的身上。
那个穿着旧制服,满眼血丝,却把腰杆挺得笔直的男人。
刘星宇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清淅地响起。
“陆亦可。”
陆亦可猛地站了起来。
“到!”
刘星宇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那些通过了终极考验的人。
“你的反贪局,现在缺兵少将。”
“这些人,从张杰开始。”
“一个星期之内,全部调入省检察院反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