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尽褪。
高小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以前,我们都觉得那个从燕京来的侯亮平难缠。”
“可他算什么?”
“侯亮平是条疯狗,为了他所谓的‘实体正义’,他自己就会冲动,会违规,会露出破绽!我们可以给他下套,可以安排人去纪委举报他程序违规,总有办法对付他!”
祁同伟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她,喃喃自语。
“可刘星宇不一样!”
他的声音嘶哑,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不是狗!他是规则本身!他是用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法律条文,来给我们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我们怎么挣扎?我们连咬的地方都找不到!”
高小琴猛地转身,快步走到烟灰缸旁,将烟盒里剩下的大半盒香烟全部倒进去,象是丢弃什么致命的毒物。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所有的风险!”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大风厂那点股权,现在已经不是钱了!它是一颗马上就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祁同伟立刻从绝望中惊醒,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想怎么办?”
高小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那里倒映着月牙湖项目的奢华轮廓。
“卖?来不及了。现在整个汉东,谁还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她猛地转过身。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的狠厉,让祁同伟都感到一阵心悸。
“转移!”
“立刻!马上!”
“通过我们在维尔京群岛的那个壳公司,把股权彻底洗干净!从我们两个人的名下,完完全全地剥离出去!”
祁同伟惊得后退了一步,酒意全无。
“疯了!你疯了!”
“这么大一笔资金和股权异动,没有任何商业理由,就是公然的资本外逃!痕迹会非常明显!上面只要派个审计组下来,一查就倒!”
高小琴一步步逼近他,直到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明显……”
“也比被刘星宇亲手抓住,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