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牛奶蜂蜜的甜香钻入他的鼻腔。临渊愣住了两三秒,接着突然笑起来,意气风发地向寻夏走来。他的肌肉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他大步走到床边,俯搂住寻夏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夏,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他的话音里都带着笑意,“很好闻。”寻夏伸手摸索到他颈后的腺体,指甲尖轻轻擦过,临渊的呼吸立时变得深而急促,搂着她的力道也更大了。
“是吗?"寻夏顺势仰起头,凑近他的耳边,似有若无地朝他吹气,“是什么味道的?”
临渊埋头在她肩膀,声音模模糊糊:“像是蜂蜜和牛奶混合的香味,甜的,很温暖。”
寻夏终于再也压不住笑,嘴角肆无忌惮地上扬。她捧起临渊的脸,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说:“这是我今天刚拆的新款身体乳的味道!”
“就是牛奶蜂蜜味,你鼻子真灵。”
“…“临渊在她肩上轻蹭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抬起头,无奈地望着寻夏,语气却十分认真:“我今天听同事说,喜欢一个人,不自觉就会散发信息素。"他伸手去找寻夏的手,在被子下与她十指紧扣,有些不确定地问她,“你不是说你也分化了吗?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你也闻不到我的信息素?”
他一边问,手上一边握紧了,仿佛是紧张。寻夏向下一缩,拉高被子,一下子蒙过头顶,将自己整个藏了起来。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同事的消息不够全面呀,署长大人。我们beta呢,既闻不到信息素,也不会散发信息素,而且还没有腺体。她语气轻松又庆幸:“无事一身轻,多好!”临渊沉默地望着被子中隆起、扭动的一条,心情复杂。他没有说话,心中十分复杂,只是默默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从身后抱住她,克制地在她空无一物的后颈落下一吻。“腺体的作用是什么?”
寻夏本来都快要睡着了,突然被临渊一句话惊醒。她转过头去,只见临渊的脸被终端屏幕映亮,深邃的眼窝、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平直的唇线……
她不禁感叹:“我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说过?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旧教廷的那些雕塑、神像,大概都是参考你的脸建模的吧。”临渊被她突如其来的赞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拾起她的手背亲了亲,然后继续执着地问她:“腺体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我好像搜不到。”寻夏咳了一声,她记得此事在她曾经看过的不少旧世界野史中有记载。腺体,是Alpha和Omega之间用来标记的器官。在网上讨论这个,说详细点就容易被审核删帖,临渊搜不到也正常。她于是向临渊解释:"腺体就是你脖子后面凸起的那个部位。你不是Alpha吗?Alpha咬住Omega的腺体,注入信息素,就可以完成对Omega的标记。“她说得一本正经,心中没有半分杂念。
毕竟abo分化才发生二十四小时不到,她又是个不受信息素影响、不长腺体的beta,实在是对此没什么实感。
她最大的感想,可能是她看过的旧世界小说竞然成真了。但临渊很好学,又追问道:“标记是什么?”寻夏张了张口,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自己有点口干舌燥。刚刚解说腺体,还可以算是正经的生理学研究,但要说起标记,就不得不提到发情期和易感期的概念,她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临渊见她不答,把终端屏幕转向她,照亮了她的脸。他望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还很执着:“你一直在说Alpha和Omega,那Beta呢?我最关心的就是Beta。”寻夏终于开口:“嗯……标记就是、就是Omega定期会进入发情期,Alpha定期会进入易感期,在这个期间,两者都会,嗯,有些反常。”她尽量省略那些过于直白的描述,支支吾吾地总结道:“总之Alpha完成对Omega的标记,注入信息素后,双方的症状都会好转,能变回正常人。”临渊仔细听完,又将问题拉回他关注的焦点:“那Beta呢?你还是没有说Beta。”
寻夏眨眨眼睛,说:“Beta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也没法被标记呀。”话音落下,临渊身体中忽然一空,像是被谁挖去了一块,还在飕飕漏风。巨大的空虚感包裹了他。
终端太久没有操作,熄屏了,房间里骤然黑下来,临渊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
寻夏看不见他的异常,见他不作声,于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反正不管怎样,都和我们Beta没关系啦。”临渊恍然一惊,迟缓又艰涩的地开口:“什么?”“我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