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1 / 2)

第62章项链

临渊一愣,然后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视周围一圈,确认走廊无人,才迟疑着出声:“现在?”

“可以吗?"寻夏的笑意带着无奈和苦涩,“我现在恐怕也睡不着觉,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不会。”临渊摇头。

他上前一步,走进房间,又回头看向房门,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开着房门。”

毕竞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门紧闭的话,似乎不太好。他把选择权交给寻夏。

寻夏向前探身,没有犹豫,伸手把门拉上了。“我相信你。"她的声音轻而坚定,而后,又将视线移向角落里的行李箱,“而且,我想说的话,不想让别人听到。”临渊刚走到桌前,脚步一顿,一只手搭上桌旁的椅背,指关节有些僵硬。寻夏想说什么话?

他看着寻夏向放在角落的行李箱走去,脑海中迷茫地闪过几个念头。寻夏蹲下身打开行李箱,临渊迅速挪开了视线,生怕自己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从夹层里取出了一条黑欧泊项链。“临渊长官上次不是问我,我妈妈现在在哪里吗?"半截拇指大的黑欧泊躺在她手心,她抬眼望向临渊。

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临渊似乎更紧张了,搭在椅背上的五指渐渐蜷起,虚虚握成了拳。

那天在营地的小树林边,他们就是因为这个话题不欢而散的。寻夏晃了晃手中的项链,说:“她在这里。”临渊的目光落在黑欧泊吊坠上,脸上划过疑惑:“这是……?””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了那个晚上,她勾着项链在他眼前摇晃的华彩变光。

他不喜欢那条项链。

“不是拉蒙给我的那一条。"寻夏简单解释。妈妈的这条项链和拉蒙在独幕剧那次给她的一样,都是顶级游彩的黑欧泊,主石外镶着一圈金丝框架,只不过拉蒙给她的那条是水滴形,而她妈妈的这条是椭圆形。

寻夏仔细观察着临渊的反应,他在听到后眉头松开一点,似乎只是觉得这条项链眼熟,并没有露出其它任何异常的情绪。看来他也对这条项链的来历一无所知。

她在心底略带失望又有点庆幸地叹了口气,收起了心思,接着声音放得更轻:“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每次看着它,我都会相信自己并不孤单。”

“你的母亲一-"临渊开口,刚说了几个字就嗓子发涩。他顿住了,抿了振唇,才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其实那天晚上在树林边,看到寻夏当时的反应,他心中就已经隐约有了猜测。问出那个问题后,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临渊没想到寻夏会在今天再一次主动提及,有些无措,也格外谨慎,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又触及寻夏的伤心心事。他鲜少与人交际,又从小没有父母,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情形。幸好寻夏也不在意他的回应,她似乎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值得信任的倾听者,让她可以安心地倾诉。

“我的′手艺,是妈妈教给我的。你应该会觉得,我们做的事多少不太道德,甚至是卑劣吧?"寻夏看着躺在她手心的黑欧泊,短促地笑了一下,“但在下城,太有道德的女人是不可能一个人顺利生活下去的。”临渊安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曾经确实简单地相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教廷的至高纲领似乎能解释一切、裁决一切。

但认识寻夏之后,他的双眼渐渐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灰色"。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权,未经审视的裁决,无疑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寻夏说得平静,临渊却忍不住问她:“那个时候,你多大?”“十八岁。"她没有看他,目光穿过窗户,仿佛看向遥远的过去。她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做出一个表情,最终却只是归于平淡:“很难忘的成人礼,对吧?一下子,就什么都得靠自己了。”临渊不再犹豫,向着她迈开几步,停在距离她大约两臂的位置。房间里很安静,他甚至能听见寻夏克制的、浅浅的呼吸。“你参加逆位游戏,你的愿望-一"临渊凝视着她,缓缓问道,“是想要找到她吗?″

“我真的还能找到她吗?"寻夏没有承认,而是反问。“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明不白的′失踪’,”临渊沉下声,“无论如何,起码还可以找到真相。”

找到真相。

这几个字明晃晃地砸过来,砸得她心头一颤。见她沉默不语,临渊眼中更是认真。他又上前一步,低头对她说:“我会帮你。”

这是他的承诺。

寻夏看着他近乎固执的深灰色眼眸,看到其中自己小小的身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连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了。她忽地上前,踮起脚,伸出双臂,轻轻地、短暂地拥抱了临渊一下。“谢谢你。"她不知真假的两滴眼泪砸在临渊肩头,帽衫泅开两点深灰的水色。

临渊感受到肩头两点凉意,那两点凉意仿佛带着电流,很轻又不可忽视地刺了一下他的心脏。

在两人只是虚虚相触的身体即将分开的时刻,他倏地收紧了手臂,小臂压着寻夏的肩,把她重新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