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走了之后,叶宁每天用菜刀劈树叶。
桃树的叶子开始黄了,一片一片落下来。
她站在树下,等叶子飘落,用刀背劈过去。
十片能劈中八片了,剩下的两片不是偏了就是劈碎了。
她不急,每天练,劈完一百片才歇。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刀光闪过,叶子纷纷飘落,有时候一片叶子落在它头上,它甩甩头,喵一声。
“又没劈中。”
叶宁捡起地上那片被刀背劈碎的叶子,叹了口气。
叶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豆浆。
“刀法不是一天练成的。你才练了几个月,能劈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叶宁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很浓,很香。
“爸爸,你练刀练了多久?”
叶秋想了想。
“没练过刀。我用剑。”
叶宁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教我用刀?”
叶秋道:“剑和刀不一样,但道理一样。快、准、稳。你剑法已经练好了,刀法只要把剑法的道理用上去就行。”
叶宁点头。
她喝完豆浆,把碗放在石桌上,拿起菜刀,继续劈。
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等叶子飘到面前,再出刀。
刀背轻轻碰在叶子上,叶子飘落,完好无损。
她一连劈了十片,十片都完好。
“成了。”
叶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叶宁收了刀,笑了。
“爸爸,我做到了。”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看地上的叶子,十片都是完整的。
“可以了。刀法入门了。”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抱着花花转圈。
花花被转晕了,喵喵叫着,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开了。
“妈妈,我刀法入门了!”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笑了。
“厉害。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晚饭的时候,周若云炖了一只鸡。
鸡汤很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叶宁喝了两碗,吃了两个鸡腿。
花花蹲在桌下,等着吃鸡骨头。
叶宁把啃完的鸡腿骨放在它面前,它叼着骨头,跑到墙角慢慢啃。
“爸爸,刀法入门了,接下来练什么?”
叶秋放下筷子。
“不练了。歇一歇。”
叶宁愣了一下。
“歇?”
叶秋点头。
“你从六岁开始练剑,到现在九年了。每天都练,没停过。歇一歇,想想自己练了什么。”
叶宁低下头。
她从来没想过要歇。
从六岁到现在,每天练剑,练刀,劈石头,刺树干,劈树叶。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练下去。
叶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桃树。
“树也要歇。冬天它歇了,春天才有力气开花。人也一样。”
十月,北原城下了一场薄雪。
雪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
叶宁坐在石凳上,抱着花花,看着桃树。
树干上的那些刀痕已经愈合了,留下一个个凸起的疤。
墙角那颗桃核还没发芽,土还是平的。
“它是不是死了?”
叶宁问周若云。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
“不会。它在等春天。”
叶宁点头。
“我也在等哥哥。”
十一月,叶安来信了。
信上说他在青州城,一切都好。
过年一定回来。
叶宁把信收好,走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说过年回来。”
桃树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晃。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十二月,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新疤。
叶宁正在院子里扫雪,看见他,扔下扫帚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