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来,抱着花花,把脸埋在它的毛里。
“爸爸是为了我。”
她轻声说。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站起来,走进厨房。
周若云已经把叶秋的手包扎好了,白布条上渗出一片殷红。
叶宁看着他,想说对不起,又说不出口。
叶秋看了她一眼。
“没事。去把那边的碎碗收拾了。”
叶宁点头,转身出去,蹲在地上捡碎碗片。
一片一片,捡得很慢。
她的眼泪滴在地上,和汤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周若云从厨房出来,蹲下来帮她捡。
“别哭了。你爸爸皮糙肉厚,不疼。”
叶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妈妈,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晚上打烊后,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月光很亮,照在地上,银白如霜。
她从惊雷剑第一招打到第十二招,一剑一剑,又快又响。
花花趴在石凳上,没有跑。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手缠着白布条。
“今天那一剑,反手挡刀,做得不错。”
叶宁停下来。
“爸爸,我要是再快一点,你就不用用手挡了。”
叶秋道:“你已经很快了。但快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冷静。今天你做到了。”
叶宁低下头。
“我没冷静。我慌了。”
叶秋走过来,看着她。
“但你挡下来了。慌不怕,怕的是慌了就乱了。你没有乱。”
叶宁抬起头,看着叶秋。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知道他在安慰她。
她握紧木剑。
“爸爸,我要练得更快。”
从那天起,叶宁每天练剑的时间从两个时辰增加到三个时辰。
她站在河边,站在水里,一剑一剑刺。
水花越来越小,剑越来越快。
她坐在院子里,心越来越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
十天后,叶秋手上的伤好了。
拆了布条,手心有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叶宁看着那道疤,摸了摸自己的木剑。
木剑上也有了一道深深的刀痕,是那天挡刀留下的。
她没有换新剑,继续用这把。
她觉得这把剑有了记忆。
她握着它,就能想起那天的事,就能想起自己还不够快。
十一月初的一个中午,面馆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穿着一身黑色皮甲,腰里挂着一把弯刀。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衣,手里提着刀。
他们在面馆里坐了两桌,把大堂占了一大半。
独眼汉子敲了敲桌子。
“老板,八碗面。快点。”
叶秋煮了面,叶宁一碗一碗端过去。
独眼汉子吃了一口面,点了点头。
他吃得不快不慢,吃完面,放下筷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听说你练过剑?”
叶宁看着他。
“恩。”
独眼汉子笑了。
“不错。有胆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认识这个人吗?”
叶宁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个人,独臂,青衫,面容冷峻。
她愣住了。
那是她爸爸年轻时候的样子,但她没见过。
她摇了摇头。
“不认识。”
独眼汉子收起纸。
“不认识就算了。你爸爸呢?”
叶宁指了指厨房。
“在煮面。”
独眼汉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叶秋正在刷锅,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独眼汉子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叶老板?”
叶秋点头。
“恩。”
独眼汉子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展开。
“这个人,你认识吗?”
叶秋看了一眼。
“不认识。”
独眼汉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和他长得有点象。”
叶秋没说话。
独眼汉子收起纸,转身走出厨房,带着人走了。
叶宁站在大堂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爸爸,那些人是谁?”
叶秋从厨房出来。
“不知道。可能是来找麻烦的。”
叶宁握紧木剑。
“我不怕。”
叶秋看着她。
“不用怕。该来的总会来。”
晚上,叶宁躺在床上,搂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象一把镰刀。
她摸着胸口的木牌,想着白天的事。
那些人拿着爸爸的画象,是在找爸爸吗?
爸爸年轻的时候得罪过很多人,叶安说过。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她知道,如果他们敢伤害爸爸,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