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你们。”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我和你爸还不需要你保护。你慢慢练,不着急。”
叶宁点头。
她喝完汤,拿起木剑,又练了一遍。
这一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稳。
一剑一剑,稳稳当当。
剑尖划过空气,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叶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叶宁躺在床上,搂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月亮,想着剑法。
她忽然觉得,也许她一直太急了。
她想快点变强,快点练成惊雷剑,快点找到剑心。
但练剑和种树一样,急不来。
种下去的桃核,要等很久才能发芽,发芽了要等很久才能长大,长大了要等很久才能开花结果。
练剑也是。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惊雷剑最后一招,叶宁练了整整一年。
桃树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小桃树的枝条粗了一圈,已经能和大桃树并肩站在一起了。
叶宁站在树下,手里握着木剑,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肩上。
她没有动,只是站着。
她每天早晨坐一个时辰,已经坐了一年。
心静了很多,脑子里不再乱糟糟的。
她能听见风的声音,能听见树叶的声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睁开眼,一剑刺出去。
七剑连续,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响。
最后一剑刺出,剑尖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象是闪电劈开了天空。
叶秋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可以了。”
叶宁收了剑,看着手里的木剑。
剑身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是这一年练剑留下的。
她摸了摸那些划痕,把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比一年前重了不少。
她抱着花花,摸着它的毛。
“花花,我练成了。”
花花喵了一声,眯着眼。
周若云端着红枣汤出来,放在石桌上。
叶宁端起碗,喝了一口。
“妈妈,你说哥哥今年会回来吗?”
周若云想了想。
“应该会。他去年没回来,今年肯定会回来。”
叶宁点头。
“那我给他留着桃子。”
桃树上的桃子已经红了,比去年多。
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熟,又盼着它们慢点熟。
她想让哥哥吃到最新鲜的桃子。
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她站在树下发呆,笑了。
“宁宁,想什么呢?”
叶宁回过神。
“王婶,我在想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王老板叹了口气。
“你哥哥那孩子,一年到头在外面跑,也不容易。你爸妈有你这个女儿在身边,也是福气。”
叶宁脸红红的。
“王婶,您又夸我。”
王老板摆手。
“不是夸,是实话。”
她把一篮子青菜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了。
六月底,桃子熟了。
红彤彤的挂了一树,叶宁摘了一篮子,给王老板送去,给刘掌柜送去,给老张头送去。
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
叶宁笑了。
“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
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今年的比去年的甜。”
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
叶宁挑了几个最大的,用纸包好,放在抽屉里,等哥哥回来吃。
七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叶安回来了。
他瘦了不少,脸上的疤淡了,人黑了。
叶宁正在院子里收木剑,看见他,愣了一瞬。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一年没回来了。我给你留了桃子,在抽屉里。”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跑进屋里,拿出那几个桃子。
桃子已经放了半个月,皮皱了,颜色暗了。
叶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
叶宁笑了。
“我特意给你留的。王婶说晒干了能放久,我没舍得晒。”
叶安又咬了一口。
“好吃。”
他把桃子吃完了,核在手里转了转,扔进桃树根下。
叶宁看着那颗桃核。
“明年又能长一棵桃树。”
叶安摸了摸她的头。
“宁宁,你的惊雷剑练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