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忽然觉得胃里翻涌,放下手里的面团,扶着灶台干呕了几声。
叶秋从灶膛后面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背上。“怎么了?”
周若云直起身,擦了擦嘴角。“不知道。这几天总是这样,早上起来想吐。”
叶秋把手指搭在她腕上,一缕归墟之力探入她体内。片刻后,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周若云感觉到他手指的细微变化,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叶秋看着她,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有了。”
周若云愣住了。“什么有了?”
叶秋平静说道。“孩子。”
周若云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低头看着。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抬起头,看着叶秋,眼框慢慢红了。“真的?”
叶秋点头。“真的。”
周若云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叶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王老板从隔壁过来串门,站在门口,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愣了一下。“哟,这是怎么了?”
周若云从叶秋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了。“王姐,我有喜了。”
王老板眼睛一亮。“真的?恭喜恭喜!”她走过来,拉着周若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个月了?”
叶秋道。“一个月。”
王老板点头。“那还早。要注意休息,不能累着。前三个月最要紧。”她转头看着叶秋,“叶老板,你媳妇以后不能干活了。煮面的事,你得自己来。”
叶秋点头。“我知道。”
王老板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家里有红枣,给你拿些来。煮粥喝,补气血。”
周若云笑了。“多谢王姐。”
消息传得很快。中午刘掌柜来吃面,听说周若云有喜了,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给孩子的见面礼。不多,意思意思。”
叶秋看着那块银子。“刘掌柜,太客气了。”
刘掌柜摆手。“应该的。你们两口子人好,孩子肯定也好。”他端起碗吃面,吃得比平时快,吃完放下银子就走了。
老张头下午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布包。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命锁。锁上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下面挂着三个小铃铛,轻轻一晃,丁铃铃响。
“张叔,这太贵重了。”周若云拿起长命锁,翻来复去地看着。
老张头咧嘴笑了。“不贵重。我打了三天,手艺一般,你们别嫌弃。”他看着叶秋,“叶老板,你媳妇以后不能搬重东西。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叶秋点头。“多谢张叔。”
消息传到赵德厚那里。第二天中午,商会会长亲自来了。他让随从搬进来一箱东西,打开,里面有绸缎,有补品,还有几套小衣裳。
“叶老板,恭喜。这些东西不成敬意。”
叶秋看着那箱东西。“赵会长,太破费了。”
赵德厚摆手。“应该的。你面馆的面,我吃了大半年,也没给过你什么。这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他喝了杯茶,聊了几句,起身走了。
晚上打烊后,叶秋和周若云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周若云靠在叶秋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叶秋。”
“恩。”
“你说,这次是男孩还是女孩?”
叶秋想了想。“女孩。”
周若云笑了。“你这么肯定?”
叶秋点头。“恩。”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那给取个名字。”
叶秋想了想。“叶宁。安宁的宁。”
周若云念了几遍。“叶宁,叶宁。好听。”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叶宁,你有名字了。”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秋不再让周若云干活,每天自己早起烧水煮面。和面,切面,煮面,捞面,浇汤,撒葱花。一个人忙前忙后,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周若云坐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和客人聊天。
王老板每天过来,带些吃的。有时是红枣,有时是鸡蛋,有时是鸡汤。她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拉着周若云的手。
“叶嫂子,你这肚子,好象大了一点。”
周若云低头看了看。“有吗?我觉得没变。”
王老板点头。“有。大了一点。肯定是女孩,肚子圆。”
周若云笑了。“借你吉言。”
刘掌柜每天中午来吃面,吃完面不走,坐在桌边喝茶。他看着叶秋忙进忙出,叹了口气。
“叶老板,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太累了。雇个伙计吧。”
叶秋摇头。“不累。”
刘掌柜摇头。“你这人,什么都自己扛。”他喝完茶,起身走了。
老张头隔几天来一次,带些铁打的玩意儿。有时是小铃铛,有时是小勺子,有时是小碗。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