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周若云忽然开口。
叶秋看向她。
周若云微微一笑。
“先生身边,总要有个人跑腿传讯。林远虽然修为低,但忠心,听话,也肯吃苦。”
她顿了顿。
“若先生不嫌弃,若云也想”
叶秋打断了她。
“你不能去。”
周若云愣住了。
“为什么?”
叶秋看着她。
“周家,需要你。”
周若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知道,先生说得对。
老太爷闭关不出,周家上下,全靠她撑着。
她不能走。
她走了,周家就散了。
叶秋收回目光。
“三天后,出发。”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连连作揖,恨不得趴下磕几个头。
周若云坐在那里,看着叶秋。
夕阳的馀晖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清亮如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
“保重。”
三天后。
清晨。
青州城北门外。
叶秋站在城门口,独臂青衫,神色平静。
林远背着那个大包袱,站在他身后,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周若云带着周嬷嬷和周影,来送行。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挽起,比平日更显端庄。
她走到叶秋面前,停下脚步。
“先生。”
叶秋看着她。
周若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递过去。
“这里面是一些干粮和疗伤丹药。先生路上用。”
叶秋接过,点了点头。
周若云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先生,一路顺风。”
叶秋看着她。
良久。
他开口。
“我会回来。”
周若云愣了一瞬。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比朝阳还璨烂。
“若云等着。”
叶秋转身,迈步。
林远连忙跟上。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晨雾中。
周若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很久很久。
直到周嬷嬷轻声提醒。
“小姐,该回去了。”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城中走去。
脚步,很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里,好象空了一块。
苍梧山脉,越往深处,天色越暗。
出发时还是清晨,阳光明媚。飞了三千里后,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成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象是蒙了一层厚重的尘霾。
空气越来越冷。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阴冷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
林远裹紧了身上那件新买的法袍——这是周若云临行前硬塞给他的,说是“防寒用”。
“先生这地方怎么越来越冷了”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缓了遁光,落在下方一处山脊上。
林远跟着落下,四处张望。
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声都没有。
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先生,咱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
叶秋看着前方。
那里,灰黑色的天穹下,是一片更加幽暗的山影。
“不知道。”
林远愣了一下。
“不知道?”
叶秋没有解释。
他只是迈步,朝那片山影走去。
林远连忙跟上。
两人走了很久。
久到林远以为天色永远不会变化,前方忽然出现了异样。
那是一座山谷。
山谷入口处,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与叶秋在望乡台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林远看着那些符文,只觉得头晕目眩,连忙移开目光。
“先生,这这是什么地方?”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块石碑,看着那些古老的符文。
体内,归墟道种缓缓旋转,散发出一丝共鸣。
“进去。”
他迈步,朝山谷中走去。
林远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山谷很深。
两侧石壁高耸,将天空切割成一线。
脚下是细碎的砂石,踩上去沙沙作响。
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越是诡异。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死气。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仿佛从亘古之前,就一直存在于此。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开阔。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殿。
石殿半掩在山体之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