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2 / 2)

限的酸爽痛快。

于是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我当然比不得您,能让姬小姐在全世界面前向您告白,当时真不知道羡煞了多少雄性…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羡慕的对象又要多一个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卡斯珀恩握着军刀的手指指节咯咯作响,眼神凌厉如刀锋般疹人。

“您去总统办公室看看就知道了。"副总统办公室主任笑得不怀好意,慢悠悠道:“那束百合花开得可真艳啊,听说还是姬小姐送的。”卡斯珀恩的瞳孔倏然紧缩成一根细长的针尖,原本他就准备向伊赛亚斯汇报工作,听到这话,带着艾弥尔直奔总统办公室。当他来到办公室门口时,正好看到伊赛亚斯靠在窗户边,手肘随意地撑在窗台上,素白的指尖被光照的几乎透明,冷淡的灰眸凝视着距离他两三步距离之外的办公桌上的那束清丽夺目的百合花。

阳光穿透他的白衬衫,投下来的影子被拉长,斜斜地覆盖在那束花之上。光影与凝视都缠绵着那束纤柔美丽的花。

万籁俱静。

伊赛亚斯虽然与那束花隔着距离,但这种遥远的距离之间,却又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从未真正分离过。

卡斯珀恩看到这一幕呼吸彻底紊乱,紧攥成拳的双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就仿佛寒冬腊月,被泼上一盆盆冰水,风一吹连皮带肉和着血水都木然冻成一坨,哪怕将他的指骨一根一根敲烂,都再也没有任何感知,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麻木。

震惊、背叛、悔恨、酸心,以及强烈反噬的浓烈怨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1)

“走。"卡斯珀恩猛然转身,离开了这里。艾弥尔沉默了一瞬,深深望了桌上的百合一眼,转身跟随卡斯珀恩离开…唉、“伊赛亚斯敛着眸,轻轻叹息一声,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他知道卡斯珀恩刚才就在外面。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越做越错,越说越错。姬小茶这束花,似一支穿心的箭。

既让他自己深陷在桃色的绯闻中,也彻底断绝了他和卡斯珀恩的同盟关系。只要知晓这束花的存在,卡斯珀恩必然会认为,他之前劝他维护单身税的行为,只是为了这一刻的趁虚而入。<1

他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

伊赛亚斯揉了揉眉心,敛眸轻阖,第一次品尝到如此强烈的挫败感。可哪怕如此,他也不能丢掉这束花。

雌性地位特殊。

能像姬小茶这样如此直白却又温柔浪漫地给雄性送花的雌性更是罕见到几乎绝种。3

哪怕他是总统,别说丢掉一名雌性送的礼物,就算不放在最显著的位置供起来,都会受到强烈的抨击。

更别提送礼的人是姬小茶,以她的身份和人气,以及网络上一大堆疯狂的云雄夫。

一旦他不好好对待这束花,被政敌握住把柄,借机造势,说不定就会对他的中期选举造成极其不利的影响。

所以哪怕这一遭,他吃了天大的闷亏,他也只能认下。<3并将这束花老老实实放在办公桌前最明显的位置。<3下属汇报工作,第一眼看到的是它。

他签署文件,一抬头看见的是它。

他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里,混着的也都是它强烈浓郁的香气。风过,重瓣花瓣内几只雄蕊轻轻抖动,沉甸甸的雄蕊头上的堆积着的厚厚的沉甸甸的花粉,落满了桌面。

花粉越擦越落,怎么都擦不完,好像无处不在。<1每一次擦拭,伊赛亚斯都会被迫想起送花的那个人,她也因此无处不在。伊赛亚斯就这样假装若无其事地忙到了夜晚。终于有了离开这间充斥着百合花香的办公室的机会。他立刻起身,拿起挂在挂衣架上的外套,外套的衣摆掀动了窗帘。温柔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依旧静静地开放着的百合花上。花瓣似薄玉,花芯雄蕊沉甸甸的挂满了困扰他一整天的花粉。一切还是和白天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被一圈雄蕊围绕在中心的粗长的雌蕊。百合花雌蕊的顶端不知什么时候分泌出一点透明的粘液,晶莹的,像随时会滴落的沉甸甸的蜜汁,像渴望、像召唤、像引诱。3一个朦胧而酥麻的念头如闪电般掠过伊赛亚斯。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腹点在了凝着黏稠汁液的百合花雌蕊顶端上,触碰又拉开。<2他的指尖湿了。

指腹与雌蕊之间拉出了一条粘腻的透明丝线。<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