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啊晃,来自森林的种子荡出了海浪的鸣响。漩涡楼百米半径封有上千道术式,居于中心心的塔楼无比静谧,这里常年只有自然之音,风声雨声雷电声……今日,又多出了浪潮的声。漩涡水户正要放下茶杯,准备接过孩子送的礼,茶杯已被她摆至茶托,手松了两指将将离,此刻手指却又久久地顿住。好像那只茶杯化成了蜡,粘住她的指,凝固了她的动作。
“听闻漩涡长居外海,日夜与海浪相伴,不过木叶周边没有什么大湖泊,山林间的溪流也不太能漾出浪潮声……唔,总之!还是让我找到办法啦!”那孩子昂着脸,提着那串果壳种子制成的铃铛,轻轻摇晃,期待道:“木叶藏在山林中,林海也是海,种子能串出海潮的声音哦!我只去过一次水之国,没有听过很多海浪,努力按照记忆里的海潮声复原啦!希望水户様喜欢!”…其实不是很像。
漩涡水户看着那串种子铃铛。
大海没有那么温柔。
但也有些许相似……夜间涨过潮的海滩,海浪轻柔静谧地抚过海沙,发出梭梭沙沙的柔响,声音几乎接近那串种子铃铛的脆响。是几乎接近吗?
漩涡水户想啊想,竞然对海浪的声音都有些陌生了。“哇啊!?水户様!?您还好吗!?啊啊啊,我没带手帕,纸巾!乙一!去纸巾!”
漩涡水户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脸上有热意淌过。她迟疑地抬手,抚过自己的脸,摸到水痕与自己苍老的皮肤。…原来我已经老成这样子了。
“水户様请用!”
漩涡水户看着那孩子紧张的模样,接过她递来的纸巾,面上和气温柔地安抚她,“喜欢,很是喜欢,不要紧张,是怀念的泪。”心里却道:千手扉间,你真一敢一说一这孩子有千手柱间的影子啊!世人都说宇智波斑傲慢。
但在那段过去时光,真的只有宇智波斑一人傲慢吗?枉宇智波斑有一双威不可敌的眼睛……呵。漩涡水户接过那串手摇铃,柔声道:“我会将此物挂在床畔。”“歙?那、那不会很吵吗?"那孩子皱眉,饱满的小脸蛋都生出几道苦恼的痕,惹人怜爱地纠结着:“水户様……要注重睡眠质量呀,睡不好觉会没精神,没精神的话…生活会变得更苦闷哦。”
漩涡水户笑了,好像旧时的少女神魂都短暂回归片刻,她逗小孩,“漩涡生于海潮,也当归于海潮,精神被海浪的声音吸走也没关系。”小孩哇啊啊一声,开始坐立不安,绞着手指,忽然一憋气,伸手竟然就要抢回那串手摇铃。
漩涡水户哈哈哈笑开,放任孩子拿回种子铃铛,才道:“可是,奶奶喜欢你的铃铛,千寻一一我叫你千寻好吗?”
孩子点点头,漩涡水户温柔道,“千寻呀,奶奶真的很喜欢你的礼物,是这些年收过最喜欢的礼物。”
但小孩攥着那束铃铛不松手,坚持道:“非常感谢哦!但是、但是,如果要是伤害您的话,我再换一个吧!我还有更多的藏品哦!下一个礼物会努力让水户様喜欢……嗯!健健康康的喜欢!”
一一千手扉间,你真是瞎了。
漩涡水户笑过,又叹息道:“漩涡生于海潮,从小就是听浪声长大的,这点声音不算什么,放心吧,奶奶和你玩笑呢。”“好吧……”
那串种子做的海铃铛又回到漩涡水户手上。她仔细抚摸过每一串种子,麻绳被磨去刺,编出发丝的柔软,每一颗做铃铛的种子都被打磨出光滑的桐光色,种子的手感温润平滑……森之千手啊。擅长一千种杀人术的千手一族,竞然也能生出这样的好种。“千寻啊。“漩涡水户宁静道,“能和我说说你平时的生活吗?奶奶住在塔里太久,已经有些忘记群居的感受了。”
“欺……好哦!那您可算问对人啦!我有超多朋友的!”孩子叽叽喳喳,手舞足蹈,欢快地讲述自己的生活-一木叶,千手柱间曾经高谈阔论的会让所有忍者感到幸福的和平之地,生平第一次在漩涡水户面前徐徐展开。
…原来,她所寻求的,想要守护的天下安宁是这样的啊。旋涡水户痴醉般静静听着,待千寻口渴,举起茶杯痛饮,漩涡水户才从椅下的夹层中抽出一封文件袋。
“千寻啊,我听扉间说,你的封印术学得不太顺畅。”漩涡水户道。
那孩子顿时一呆。
错愕的羞红色从她的脖子往上涨,脸蛋像秋桃般熟透。今日有风,她戴着一顶防风的白绒帽,猛地抓住帽子两边往下一拉遮住半张脸,好像变成了一棵被人抚摸过的害羞草,整个人错愕到想要蜷缩消失。真可爱呀。
漩涡水户从未想过成婚生子,这一刻却也觉得,这孩子真可爱呀,要是我的后代,真是什么都想捧来面前,逗逗她,听她恼得哇哇叫。“……呃……嗯。“她拽着帽子,小声应着,“是、是这样的。”漩涡水户笑道:“不叫你学,是奶奶这边有同族要来木叶,也许以后他们会和你一起做任务,都是擅长封印术的好手。”漩涡水户拆开文件袋,抽出五张资料纸递过去,“看看吧。”你接过那几张资料纸,一一翻过,见着最后一张,你的心剧烈一跳,手指下意识攥了一下第五张纸页。
那是一个已有少年之相的男孩,资料显示十三岁。男孩有一头柔顺的近似血墨色的红发,资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