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总不可能要求大家都是圣人吧。”自古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所以她可以假装不知道乌塔身上有秘密,对萨博奇怪的表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礼貌招待巴洛克工作室的成员。斯摩格叹气:“他都对你有恶意了…”
“因为确定一个人的罪行,将他送到监狱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沙菲尔说:"正因为容易,所以我才不能这么做。”不过,她也不打算让其他人都毫无准备地暴露在疑似有坏心的克洛面前。“我已经拜托艾利欧和古伊娜了。”
她说,其实还有系统、艾斯与萨博,但系统的存在不能告诉斯摩格,两兄弟的身份感觉也不简单,不太方便和海军明说。这么一想,岛上有秘密的人还真多呀。
“他们会确保大家的安全。”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斯摩格也只能点头。
“罗莉莎他们也开始试着拍你说的那种电影了。”他转移话题:“镇上天天都有人举着电话虫走来走去。”虽然拍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但大家依旧乐此不疲,镇上还有咖啡店铺专门开设了兴趣聚会,一群人激动又开心地放自己的新作品。这话一说出来他就知道她肯定会很高兴。
果不其然。
“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高兴地说,斯摩格能想象对方脸上露出的表情,带着天真的孩子气,还会有些得意的羞涩。
是一种会轻轻咬住他心脏的笑容。
他手里还拿着印着对方照片的DOSKOI PANDA杂志,好心心的罗莉莎等人在看见沙菲尔身影的第一时间就给上司通风报信了。杂志上,沙菲尔的金发盘在脑后,这样大光明的造型反而凸显出她嵇丽的五官轮廓。
气质不凡的美人行走在艾雷吉亚,上一秒还穿着一身英气挺括的马术服,温柔抚摸着自己的爱马;
下一秒她便回到宫廷的吸烟室,换上宽松的西服,V字衬衫露出洁白的肌肤,漂亮的脖颈被细密的金色长链占领;
闲暇时刻,她又披散着长发,穿着长风衣,夹着还没点燃的女士香烟,宠溺看向怀里俊美的牧羊犬。
潇洒,英气,颓废,典雅。
她似笑非笑的幽暗蓝眸,被马术长靴包裹的修长小腿,风流眉宇间流露出的缱绻温柔。
毫不夸张地说,杂志一出,东海的女人们简直要晕了。就连先前喜欢批判沙菲尔卖弄风骚的贵族夫人都偷偷吩咐女仆长准备同款打扮,男人们更不用说,只要是漂亮女人,他们就都能爱得无法自拔。DOSKOI PANDA数钱数到手抽筋,而伟大航路的广告还没铺开呢!老板想到这一点,脸都要笑烂了。
加印,加印,继续加印!
斯摩格走在罗格镇,常常能听见这些话。
报纸简直把她夸上了天,说她是东海最璀璨的蓝宝石。斯摩格却觉得她像鸟,那类生物总是梳理着漂亮的羽毛,对人类关心的不得了,还会飞到天上去。
因为飞得很高,看得也远,所以就连天真与理想化的正义也变得理所当然。斯摩格安静下来,听对方说起艾雷吉亚。
剧团的小孩也想拍电影,巴洛克的成员对武打片跃跃欲试,动物们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在沙菲尔的世界里,一切都能变成色彩斑斓的童话故事。“沙菲尔?”
最后,在电话挂断前,斯摩格开口。
心中翻涌的感情早已跃过了理性的国界线,而他一向不会表达。说爱吗?为时尚早。
说喜欢吗?并不局限于此。
“是?怎么啦?”
他说:“我很敬佩你。”
对方沉默片刻,然后声音便柔和地在耳边响起。“我也一样,斯摩格。”
大
克洛快要绷不住了。
他已经整整一周没有睡个好觉了,他一直自傲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就是会想得格外多,神经格外敏感。
夜晚时水龙头突然拧开,鞋子被藏在衣柜里,半夜惊醒发现自己睡在走廊,洗头发的时候总觉得头发里藏着另一只手……克洛再怎么不信邪也低头了。
报纸上天天都有记者争论到底有没有鬼,艾雷吉亚在过去又死了那么多人,说不定有的就变成了鬼魂。
偏偏沙菲尔她们神色如常,还不止一次劝他身体为重。不可能是这群懦弱的平民,他们连电影这种技术都不敢拿在手里,怎么敢来招惹他?
那么到底是谁?是谁在害他?
难道说……
那些过去被他杀死的平民,杀死的海军,杀死的同伴的面孔在眼前一一浮现,青白而狰狞。
克洛拿出自己的武器,那是可以戴在手上,像猫的长爪一样的存在。“我杀了你们一次,变成鬼也能杀第二次!”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听到这番话的沙菲尔叹了口气。一只无形的小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高高提起,不等他爆发尖叫,就把人从高处丢下。
克洛:“啊!!!”
第二天,西罗布夫妇震惊地得知一个坏消息。“克洛可能有问题?!”
“我也不太清楚。”
沙菲尔胡编乱造,“他半夜出来,而且还带着武器,如果不是古伊娜…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