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芷有些疑惑,却也随着他的目光朝外看。餐厅的门缓慢打开,有人将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光线一下从她的眼前溜走,苏芷有些不知所措地又去看程怀瑾。然而,他目光里一种沉静到几近虔诚的情绪,顷刻也叫她心头无处落脚的票飘起。
惶然,不知那情绪到底依托何来。
苏芷再次转头朝门口看去。
微微跳动的烛火,像是燃起的信子,瞬间也将她的记忆点燃。服务员将蛋糕推到餐桌边,然后稳妥地放在了苏芷的面前,轻声说道:“苏小姐,生日快乐。”
随后,就安静地推着车出去了。
房门轻轻地阖上。
苏芷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怀瑾。
烛火照拂的脸庞,晃动、模糊。可她却如此清晰地看见他专注而澄澈的目光,像是无言的信笺,叫她无可控制地也想起那个晚上。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回眸看着他。
一样的烛火跳动,一样的他和她。
然而,他们已经从一个夏天错过到了一个冬天。完全无法开口了。
太过太过沉重的回忆了。
苏芷眼眶不由地发涩,却听见程怀瑾说道:“小芷,生日快乐。”
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即使她再如何告诫自己不要再为了程怀瑾的一举一动而变得那样的敏感,也不要再把自己依托给任何其他人的身上。可是,程怀瑾如今的旧事重提,把他们曾经的伤口拿出来重新地填补、修整,叫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始终冷眼。
只能竭力地保持着最后平稳的声线,问他:“不是已经给我过过了吗?'昏暗里,她眼眶中徘徊的泪水像是一小把细碎的银子,折射着微弱的光芒。程怀瑾身子微微前倾,专注的视线将她完全地包裹。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
他穿过昏暗的客厅走到她的身边。
她笑着,也掉眼泪。
把自己彻底地剖开,手无寸铁。
接受他的狠心。
“小芷,”程怀瑾看着她的眼睛,“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眼泪摇摇欲坠。
苏芷抬手粗糙地全部擦掉,嗓口一瞬的哽咽,却仍开口道:“程怀瑾,我想问你。”
“你说。”
“你当年丢掉的那只猫,后来有再找到吗?”程怀瑾看着她,静了一刻。
“没有。”
像是早就知道答案,苏芷轻轻笑了笑,随后吸了一口气。俯身,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熄。
黑暗重新将他们包裹。
又或者说,分离。
椅子后撤的声响。
也仿若是绞刑架上闸刀落下的时刻。
“程怀瑾,那看来你还是没记住这个教训,有些东西弄丢了。”“可能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