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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确不大,但个头挺高,身姿挺拔,锦衣华服一上身,也算得上是个倜傥郎君。

且崔勉乃是当朝宰相的嫡子,清河崔氏的郎君,论家世地位,远比他裴寂更配得上公主。

只是没想到在自家公主的眼里,只落得个"鼠脸"的评价。裴寂哭笑不得,却也不好对旁人评头论足,只腾出一只手,推开身上麦芽糖般黏糊的小公主:“公主,时辰也不早了,今日不是还要去辅国公府?还请快些起身,更衣洗漱。”

永宁也记起正事,但是一一

这样趴在裴寂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

“今天晚上我可以这样趴在你身上睡吗?”永宁发问,一脸真诚。

裴寂一时哑然,半响才咬字道:“公主不觉得热?”永宁:“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儿。”

她松开他的脖子,稍稍坐起身,再次真诚发问:“那等秋天凉快了,我能这样趴在你身上睡吗?”

他身上暖呼呼的,感觉有他暖被窝,冬日都不用汤婆子了。裴寂…”

他想拒绝。

但眼前的小公主摆明是吃软不吃硬,只能顺毛哄,越是拒绝她越是叛逆,九十斤的身子,八十八斤的反骨。

“等凉快了再说。”

裴寂闭了闭眼,只想将她先哄下去:“公主快下来罢,臣有些喘不过气。”永宁一听,讶然:“啊?我有这么重吗。”但看男人闭着双眼,面容涨红,呼吸也略显粗重的模样,一时真怕将人压出个好歹,赶忙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过程中,腿弯好似碰到什么石更物。

她刚想回头去看,男人便将被子裹了上来,旋即反客为主般,俯身看着她:“公主可还记得臣教你的养颜秘法,不如再练练?”他离得近,眼眸黑涔涔的,似是克制着某种危险又复杂的情绪。永宁怔了怔,旋即也记起那么一回事,却是拧起眉头:“不要。”裴寂:“为何?”

永宁:“我觉着你是在骗我,压根就没有这个秘法。”裴寂眸光轻晃,哑声道:“臣怎敢骗公主,此法的确是道家古籍记载。尽管效用是清心凝神,并非美容养颜。

永宁:“真的是古籍上记的?”

裴寂嗯了声:“若公主不信,下次臣将书寻来给您瞧。”有书为证,永宁一时又有点信了。

但她还是不想做:“我已经够美了,今日就先不做了。”眼见着她就要起身,裴寂薄唇抿着,大掌一把又将人按了回去,正色道:“许是今日醒的太早,公主容颜较之平日略显憔悴。待会儿还得去辅国公探望长辈,公主应当想以最好的状态出门?”

这话一出,永宁霎时慌了,忙抬手摸脸:“真的吗?我真的憔悴了吗?可是我昨晚睡得很好……

裴寂弯眸,难得温柔朝她笑了下:“公主快些闭眼,用秘法补救一二吧。永宁最重容色,绝不允许自己丑丑的出现在外人面前。顿时也顾不上裴寂了,再次闭眼打坐起来。裴寂看了眼床上那个撩人不自知的磨人精,也不再耽误,转身便去了净房。隅中时分,用过朝食,永宁便与裴寂一道出了门。裴寂本打算骑马,但他今早的一身装扮,是永宁特地给他搭配的。“虽然你带出去很有面儿,但你这一身打扮,我都还没看够,才不要给外人看呢。”

朱轮华盖的豪华马车里,永宁支着腮,乌眸亮晶晶地看着眼前这一袭紫色狮子绣球团花纹锦袍,腰系玉带,足蹬金线绣边乌皂靴的年轻郎君,满眼写满了欢喜。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我就说你骨相深,穿鲜亮的颜色更衬气质,看吧!你这一穿,谁还分得清你是寒门子,还是世家子。”永宁越看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搭配天才。

不,不仅仅是搭配天才,她简直就是个慧眼识珠的匠人,发掘出这块灰扑扑的美玉,再开发出他最极致的美丽。

“裴郎,我敢保证,千百年后史书工笔、口口相传,提起美男子,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永宁信誓旦旦道:“便是潘安宋玉、何晏嵇康在世,怕是也不过如此了!”裴寂…”

他想要的名留青史,并不是靠脸。

罢了,和眼前这个色迷心窍的家伙说不通。裴寂沉默着,闭目养神。

永宁美滋滋地看了好一阵,心想往后每一个休沐的日子,她都要把裴寂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来玩一一

之前她得到四美,也想带他们出来玩。可惜珠圆和玉润拦着她,说后院那些美人儿的身份低贱,不好带出府。

但裴寂不同,裴寂是她的驸马,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出来。永宁已经做好准备,要让整个长安的人都羡慕她得了这样一位丰神俊朗的美郎君。

这般兴致勃勃地幻想了一路,马车也缓缓停在了宣阳坊内的辅国公府门前。作为一等国公府,先后娘家,辅国公府的门庭可谓气派非凡。炽热烈阳下,御赐的金匾高悬,朱门金钉灿烂,门口两头石狮子更是肃穆庄严,威风凛凛。

“我外祖母和舅父舅母对我可好了,尤其是我舅父,他虽然留了一把大胡子,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他和我阿耶一样对我特别好,凡我所求,无有不应。”临下车时,永宁还不忘宽慰裴寂:“所以你见到他不必害怕,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是我的人,他们也会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