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守规身后,还跟着数道气息沉凝厚重,如同山岳般的身影,皆是藏剑谷留守宗门、收到求援信号后急速赶来的内门长老。他们修为至少也在(养剑初期)金丹初期,此刻目光扫过盆地内的惨状——崩塌的祭坛、黯淡的魔戈、满地狼藉的修士尸体、重伤倒地的石猛等人,最后落在气息微弱、险些遭劫的林羽身上时,眼中都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熊熊燃烧的愤怒。自家弟子和客卿,竟被欺辱至此!
“谷主!是谷主来了!!”
石猛等人,见到那道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仿佛在外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可以依靠的家长,找到了绝对的主心骨。
一直紧绷着神经,暗中扣住一枚刻画着复杂空间符文、以备不时之需的保命玉符的叶轻舞,此刻也微微松了口气,白皙修长的手指悄然松开,将那枚珍贵无比的玉符重新收回袖中。百巧宗的两位长老更是面露无比庆幸之色,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带着残余的弟子,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后怕与感激:“晚辈(我等),见过墨谷主!”
墨守规先是目光温和地扫过自家弟子,看到他们虽然重伤但性命无碍,眼中闪过一丝宽慰,对着他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安心。随后又转向百巧宗众人,同样颔首回礼,态度平和,并无大宗之主的倨傲。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依旧单膝跪地,却顽强地以断剑支撑着身体,脊梁挺得笔直,不曾弯曲半分的林羽身上。那温润平和的眼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惊叹。此子,心性、天赋、胆魄,皆是上上之选!最后,他的视线才平静地,如同古井无波般,转向了那如临大敌、脸色变幻不定、周身灵力波动剧烈起伏的烈阳长老。
“烈阳道友,” 墨守规开口,声音依旧平和舒缓,如同山间清泉流淌,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仿佛言出法随般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直接响彻在众人的心神之上,“林羽小友,已是我藏剑谷客卿。你当着本座的面,对我藏剑谷客卿下此杀手,是觉得……”
他话语微微一顿,那双温润的眸子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剑芒,整个盆地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我藏剑谷的剑,不够利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并无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灵力狂潮,没有剑意冲霄。但首当其冲的烈阳长老,却感觉周身方圆十丈的空间仿佛在瞬间变成了无形的琥珀,而他就是被凝固在其中的虫豸!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锋锐到足以切割灵魂的恐怖剑意,已经如同亿万根无形却冰冷刺骨的细针,精准而严密地锁定了他周身所有要害,乃至他丹田内那枚缓缓旋转的金丹!气机牵引之下,只要他体内灵力稍有异动,哪怕只是手指微微颤动一下,必将迎来石破天惊、毫无保留的雷霆一击!那是足以将他肉身连同金丹一起,彻底斩灭的绝杀之剑!
烈阳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内心充满了惊怒、憋屈、不甘,以及一丝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的恐惧。他万万没有想到,墨守规竟然会亲自赶来!而且不是为了那青铜断戈,而是如此毫不迟疑、态度强硬地维护这个名叫林羽的小子!他自忖修为已达金丹中期巅峰,凭借天阳宗的镇派功法《赤阳真诀》和几样压箱底的手段,便是面对初入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但面对墨守规——这个早已踏入金丹后期多年,剑道修为深不可测,被誉为最有可能凝聚剑婴的几人之一,甚至曾有过在元婴老怪手下短暂周旋并全身而退记录的“守正剑君”,他心底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半分胜算!藏剑谷主,那可是真正站在金丹境顶端,能够俯瞰众生的恐怖存在!
“墨守规!” 烈阳长老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色厉内荏地喝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你休要颠倒黑白!此子心狠手辣,先是无故重创我宗门核心弟子,令其道基受损!后又在此地,众目睽睽之下,施展那等闻所未闻的邪术,强行窃取古宝本源!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莫非你藏剑谷,为了包庇此子,连正道声誉、宗门脸面都不要了不成?!”
他试图抓住林羽“伤人”、“窃宝”这两点,将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藏剑谷施加压力。
“邪术?窃取?” 墨守规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与若有若无的讥诮。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片狼藉不堪、残留着浓郁血腥与怨念的祭坛,又落在那柄悬浮其上、如今黯淡无光、连一丝灵性波动都感应不到,如同凡铁废铜般的青铜断戈之上,最后才重新落回烈阳长老那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上,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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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道友,若非林客卿临危受命,洞察此地方古‘万灵血祭唤魔大阵’之运转枢机,更不惜以身犯险,承受反噬,引动无上剑意,强行破阵,中断血祭……尔等在场所有人,包括你烈阳道友在内,此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