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的混沌流光,无视了距离,瞬间没入了祭坛上的青铜断戈!
然而,就在那一丝通天剑魂本源气息,如同水滴融入浩渺大海般,触碰到青铜断戈那暗沉戈身的瞬间——
天地失色,万剑齐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嗡!!!!!!!!!!!!——”
一直静静悬浮、只是散发着沉重威压的青铜断戈,猛地发出了贯穿天地、震耳欲聋、仿佛源自太古洪荒开辟之处的恐怖嗡鸣!这声音不再是简单的金属震颤,更像是太古时代,无数神魔在战场上发出的冲锋咆哮、兵刃交击的铿锵、战鼓的雷动、星辰崩灭的巨响、以及大道碰撞的轰鸣……混合而成的毁灭与征战乐章!
断戈之上,那些斑驳的、看似即将剥落的暗绿色铜锈,骤然迸发出亿万道刺目欲目的暗金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温暖祥和,而是充满了铁血、杀伐、征服、毁灭与混乱的意志,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拉回到那个神魔征战、血染苍穹的野蛮时代!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战争杀伐之气,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凶兽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轰然爆发,以祭坛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凝若实质的暗金色能量冲击环,如同毁灭的涟漪,又如同扩张的死亡领域,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卷!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精神威压,而是实质性的、狂暴到极点的、充满了纯粹破坏意志与古老战争道韵的能量与规则冲击!
“轰——!!!!!”
暗金色的冲击波所过之处,插在地上的无数残剑,无论之前如何坚固,蕴含有何等的执念与力量,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战争巨轮碾过,疯狂震颤、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哀鸣,继而寸寸断裂,甚至有些品质稍次的,直接“嘭嘭嘭”地接连炸成了漫天金属粉末,如同下起了一场铁灰色的雨!暗红的血壤被硬生生掀起数丈高的土浪,如同血海翻波,无数埋藏其下的残兵断骸、甚至是不知哪个时代的白骨,都被抛飞上天,又在空中被那恐怖的杀伐之气绞碎成齑粉!整个盆地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哀嚎、颤抖、崩解!
“什么?!这……这是什么力量?!怎么可能?!” 烈阳长老脸色骤变,他那即将刺入林羽丹田的、志在必得的暗红剑罡,在这突如其来的、蛮横无比、带着某种先天克制与排斥意味的战争杀伐之气的冲击下,竟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又像是凡铁遇到了神兵,剧烈地扭曲、闪烁、哀鸣!凝聚的能量结构瞬间变得极不稳定,仿佛被无数无形的、蕴含着征战规则的兵刃疯狂劈砍、侵蚀,威力骤减,前进的速度也如同陷入了亿万钧重的泥沼,骤然慢了下来,几乎完全停滞在了林羽丹田皮肤之前,那焦黑的印记都无法再深入分毫!
他自身更是感觉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凝聚了万古征战意志与破灭法则的战争重锤,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砸在了胸口和神魂之上!“哇!” 他竟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那由精纯赤阳真火构成的、足以抵挡寻常法宝狂轰滥炸的护体罡气,发出“滋滋啦啦”的刺耳哀鸣,剧烈地动荡、明灭,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溃散!一股蛮横、冰冷、纯粹到极致的破坏与征战意念,顺着罡气与能量的联系,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而来,让他气血疯狂翻腾,金丹都微微震颤,身形更是不由自主地一晃,向后踉跄着倒退了数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恐惧!
这青铜断戈自发爆发的力量,竟然强悍如斯!不仅能干扰他的攻击,甚至能直接撼动他的金丹,让他这位金丹中期修士都受了轻伤,吃了大亏!
不仅仅是烈阳长老,盆地内的所有人,无论是正在激战缠斗的叶轻舞与天阳宗弟子,苦苦支撑的藏剑谷众人,还是一旁观望、意图渔利的百巧门长老、散修和各家族修士,全都在这无差别、覆盖式的恐怖暗金色冲击波下,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噗!”“啊!”“不——!我的修为!”
修为稍弱的筑基修士,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直接被震得五脏移位,经脉断裂,口喷鲜血,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或瘫软在地,瞬间昏死过去,生死不知。假丹修士也是个个脸色煞白如纸,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灵力在经脉内乱窜,好不容易凝聚的攻击瞬间瓦解,纷纷踉跄后退,全力运转功法抵御这恐怖的冲击,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就连百巧门那两位金丹初期的长老,也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急忙催动“千机锁灵阵”护住周身,那巨大的罗盘虚影在暗金色冲击波下剧烈摇晃,灵光急速黯淡,几乎溃散,两位长老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一丝更深沉的贪婪——这断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和……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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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首当其冲的烈阳长老,受到的影响无疑是最大的。虽然他凭借强横的修为,很快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稳固了震颤的金丹,重新凝聚了几乎溃散的护体罡气,但就是这被阻碍、被击伤、被逼退的短短一瞬——
对于在生死边缘挣扎、几乎一只脚踏入鬼门关、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林羽而言,已然是足以逆转生死的、千载难逢的、稍纵即逝的喘息之机!
他强忍着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