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出其斧势轨迹与力量分布的薄弱点。踏出玄奥步伐,身形如云聚散,似星位移转,于间不容发之际轻易避开斧刃最盛的锋芒,贴近其身,“尘”剑带着凝聚的雷光精准点在其持斧的手腕关节处,剑气瞬间爆发,顿时让其武器脱手,整条手臂焦黑麻木。反手一剑,便结果了其性命。整个战斗过程,如同庖丁解牛,流畅而高效,不过短短七八息之间,五名修为不弱、准备充分的劫修尽数伏诛,甚至连一声像样的警报都未能发出。
经此一战,“尘”剑传来一阵清晰而满足的嗡鸣,仿佛饱饮鲜血后欢欣雀跃,剑身那亮银色的伤疤仿佛吸收了什么养分,光泽愈发内蕴灵动。林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柄本命之剑的默契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真正做到了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而 “毁灭剑狱” 在经过多次生死实战的检验与不断的微调优化后,终于彻底稳固下来,发动更加迅捷无声,消耗更加可控,威力更加集中内敛,成为了他战斗体系中最核心、最强大的控场与杀伐领域。
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跋山涉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当林羽终于徒步走出最后一片遮天蔽日、光线晦暗的原始丛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无边无际、死气沉沉、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的灰黄景象,扑面而来。
枯寂荒原!
天空是永恒压抑的、仿佛浸透了死气的铅灰色,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大地干裂,布满了深不见底、纵横交错的沟壑,如同太古巨兽在此地疯狂厮杀后留下的狰狞疤痕。永不停息的狂风如同怨灵的哀嚎,卷起漫天黄沙,遮蔽视线,吹打在脸上,带着一种磨蚀一切的意味。稀疏扭曲的枯树,如同伸向苍穹的、绝望的鬼爪,几丛顽强的、带着暗红色尖刺的荆棘是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的异色,却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荒凉与诡异。
按照情报指引和地图标识,他一路小心翼翼,终于找到了那个依靠着一小片濒临枯竭、水质浑浊的绿洲,艰难建立起来的、名为“风鸣镇”的临时聚集点。
镇子比黑水城更加破败、原始和混乱,仿佛随时都会被荒原的风沙所吞噬。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用此地特有的黄土混合着草秆夯成,低矮简陋,许多已经半塌陷,露出里面同样黄扑扑的结构。街道上尘土飞扬,几乎看不到石板路的痕迹,行人稀少,且个个用脏污的布巾将头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了警惕、冷漠、或是隐藏着疯狂与贪婪的眼睛。兵器撞击声、压低的争执声、以及受伤者压抑的呻吟声,不时从某些看似废弃的土屋中隐隐传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危险与一丝歇斯底里般的疯狂气息。
林羽如同一个真正资源耗尽、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抵达此地的落魄散修,找到了镇上看起来最破落、但也因此消息相对灵通的“残垣”客栈。他要了最便宜、也是最靠近嘈杂后院(那里兼做牲口棚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场所)的一间土房。房间狭小阴暗,仅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歪腿的木桌,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牲口粪便味、霉变味以及劣质酒气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他对此却浑不在意,甚至觉得这种环境更能掩饰他的身份。进入房间后,他立刻仔细检查了四周墙壁和地面,确认无误后,布下了一套得自战利品、效果尚可的预警和简易隔音禁制。随后,他便如同磐石般坐在硬板床上,全力运转 青霄剑元诀 和 《养兵铸魂术·灵犀初现》 ,恢复一路的消耗,并巩固近期在连续战斗与艰苦环境中提升的修为与对剑意的深刻领悟。大部分时间,他都深居简出,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如同一个真正力竭休整的旅人。
只有在黄昏时分,天地间光线最为晦暗不明的时候,他才会走出房间,来到客栈那同样破败不堪、桌椅歪斜的大堂,选择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阴暗角落,点一壶此地最廉价的、苦涩灼喉却带着一丝奇异暖意的“苦荞酒”,默默地自斟自饮。他的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星辰变数诀》 带来的强大感知力与信息处理能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并分辨大堂内所有修士,无论声音高低,所交谈的每一个字,并从中过滤出有价值的信息。
他听到了更多关于“寂灭剑府”的恐怖传闻,绘声绘色地描述某个在北域小有名气的独行剑客,如何自信满满地靠近洞府入口,却被外围逸散的一缕灰败剑意瞬间缠上,百年寿元如同流水般被吸干,整个人在几个呼吸内化为飞灰;某个来自中等宗门、拥有祖传护身异宝的队伍,如何艰难地前行了数里之地,却接连触发禁制,弟子死伤惨重,最终只能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退出荒原,据说那件异宝也灵性大损。也听到了天阳宗那高昂的悬赏令在此地同样高挂,已有数批自恃实力不俗、或被巨额赏金冲昏头脑的赏金猎人组队进入荒原深处,四处搜寻着“林七”的踪迹,气氛紧张。还听到了关于各方天骄的最新动向:藏剑谷萧辰已抵达风鸣镇附近某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气息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玄天剑宗来了一位号称“君子剑”的真传弟子,举止温文尔雅,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但剑术却凌厉异常,曾随手一剑便逼退了一名挑衅的筑基巅峰散修;而那戮生剑派的韩厉,亦在左近区域现身过,所过之处煞气盈野,周身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