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诅咒,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与骄傲,让他怒火中烧,嫉妒得几乎要发狂,胸腔内充斥着毁灭一切的冲动。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啊!一旁的心腹老者,也是赵干的智囊兼护卫赵福,连忙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防止声音外传,低声劝慰,脸上满是忧虑与无奈,那林七如今风头正盛,名声在外,俨然成了流云宗上下的宝贝疙瘩和未来希望。我们若在此时明着动他,不仅师出无名,恐怕还会立刻引来流云宗的强烈反弹,甚至宗主和大长老出于大局考虑,都会亲自过问,严加惩戒,届时得不偿失啊!还请公子暂息雷霆之怒,从长计议。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这个贱种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享受本该属于我的荣耀和瞩目?!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赵干低吼道,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暴戾。
自然不是。赵福眼中闪烁着阴冷、狡黠如狐的光芒,如同暗处窥伺的毒蛇,缓缓吐出了自己的计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林七如今名声大了,如同被推上高台的靶子,光芒万丈,却也吸引了所有目光,盯着他的人,想要他死的人,自然也多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我们未必需要亲自出手,沾染腥臊,留下把柄,只需……稍稍借力打力,推波助澜,便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死无葬身之所!
赵干闻言,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福,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何借力?快说!
韩厉。赵福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带着一丝阴狠得意的笑意,仿佛智珠在握,此子乃是戮生剑派百年不遇的杀星,性情暴戾凶残,偏执无比,睚眦必报,据说其修炼的戮生剑道,需以杀证道,心境不能有丝毫滞碍,他与那林七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此乃天下皆知。据老奴安插在北域边境的眼线回报,韩厉离开秘境后,并未立刻返回戮生剑派,其行踪诡秘,飘忽不定,似乎就在北域边境与落霞山脉交界一带活动,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在等待最佳时机,截杀林七,以证其剑道!我们只需花费些代价,通过隐秘的、绝对无法追查到我天阳宗头上的渠道,将林羽可能离开宗门的大致时间、可能的路线,或者其在外可能存在的、关系亲近的亲友的相关信息,无意中恰到好处地泄露给与戮生剑派有关的人,或者直接想办法送到韩厉耳中……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火上浇油,我们还可以暗中散播消息,极力夸大那庚金之精的功效,将其吹嘘成蕴含金行本源法则的成道之基,得之可窥金丹大道乃至更高境界;或者编造林七在秘境中还得到了其他不为人知的、比如上古某位剑仙的完整传承、或是能直指长生奥秘的绝世机缘……到时候,眼红心动、想要除之而后快,或欲夺其机缘的,恐怕就不止一个韩厉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亡命徒、各大势力的暗探,都会闻风而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他林七,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抵挡几时?
赵干听着,脸上的狰狞与愤怒逐渐化为一种阴冷彻骨、带着变态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羽凄惨的下场:不错!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驱狼吞虎!就算韩厉一时杀不了他,也能让他焦头烂额,疲于奔命,永无宁日,根本无法安心修炼!若是能引来更多觊觎之辈,让他死在混乱的围攻之下,或是被某个隐藏的老怪物随手捏死,那就再好不过!到时候,谁又能查到是我们暗中推动?只会以为是怀璧其罪,自取灭亡!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羽被无数高手围攻、浑身是血、神通尽出却最终力竭而亡、凄惨死去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畅快与满足,压抑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福伯,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动用一切隐秘力量和人脉,务必做得干净利落,天衣无缝,不要留下任何与我天阳宗、与我赵干有关的蛛丝马迹!赵干深吸一口气,压下兴奋,冷声吩咐道,眼中寒光如刀,杀意凛然。
老奴明白,定会办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请公子放心。赵福躬身领命,脸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阴险笑容,悄然退出了洞府,身影迅速融入外界的火光与阴影之中,去布置那恶毒的网罗。
……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赞誉也好,猜测也罢,以及那已然开始针对自己悄然酝酿的、愈发凶险的致命阴谋,此刻身处流云宗洞府最深处、被层层禁制守护的林羽,并无暇他顾,也一无所知。
回到落霞山自己的洞府后,他立刻开启了所有常规的防护禁制,甚至不惜耗费大量来之不易的中品灵石,又在原有禁制基础上,叠加了几道自己从《星辰变数诀》杂篇中领悟出的、兼具隐匿和防御功效的玄奥阵法,将整个洞府从里到外守护得如同铁桶一般,内外隔绝,神识难侵。同时,他在洞府最显眼处,挂出了闭关疗伤,生死勿扰的玉牌,灵力烙印其上,谢绝了一切访客与不必要的打扰。
洞府静室之内,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纤尘可见。林羽盘膝坐在那冰冷的蒲团之上,看着面前摆放的蕴神丹以及宗门赏赐的其他丹药、灵